“這個年,鎮北關怕是比寒淵城還冷。”
戌影垂下眼簾,將眼底那絲醋意壓了回去。
“主人要去?”
“去。為什麼不去?”
吳懷瑾靠回椅背,指尖輕輕叩著案沿。
“姒桀在鎮北關坐了二十年的主帥椅,本王這個女婿,總該去給他拜個年。順便看看,他那張豪爽笑臉底下,到底藏著多少把刀。”
蒼嶺口,將軍府。
姒脂站在那面鋪滿整面牆的北境防務輿圖前,手裡攥著那枚冰鳳刀鞘。
鞘身上的冰鳳紋路在她指尖泛著幽幽藍光,與她丹田中那道冰鳳本源隱隱共鳴。
她穿了一身赤銅色勁裝,衣料緊貼肌膚,從鎖骨收至腰際,勒出一道凌厲如刀的腰線。
韓驍跪在門口,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雙刀,金丹初期的靈力波動沉穩內斂。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將軍,車馬已經備好了。什麼時候啟程?”
“二十六。”
姒脂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釘在輿圖上鎮北關的位置。
“你留在蒼嶺口,替我看好城防。過年期間,獸人雖然應該不會大舉進攻,但零星襲擾不會少。西門那幾處隘口的靈光炮臺,年前必須修好,不能拖到年後。”
韓驍猛地抬起頭,年輕英俊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將軍,屬下跟了您這麼多年,都未見你去鎮北關過年,今年怎麼……”
“今年不一樣。”
姒脂轉過身,琥珀色的眸子直視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瑾親王要去鎮北關過年,寒淵城的防務不能松,蒼嶺口的防務也不能松。你留下,佈防……”
韓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一個頭。
“屬下遵命。”
他起身退出門外,走到廊下,一拳砸在冰冷的廊柱上,震得簷角的冰稜簌簌落下。
指節砸得通紅,他卻渾然不覺,眼底翻湧著酸澀與不甘。
將軍要跟那個病秧子回鎮北關,他連跟著的資格都沒有。
姒脂站在輿圖前,沒有去看他的背影。
她低頭看著腰間的冰鳳刀鞘,指尖輕輕撫過鳳尾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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