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身墨綠錦袍,腰間懸著一柄闊刃長刀,元嬰初期的靈力波動沉穩厚重。
他端起酒樽,朝吳懷瑾舉了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臂上縱橫交錯的刀疤在燈籠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最醒目的一道從肘彎一直劃到手腕。
“殿下,末將姒槐,鎮北關副將,姒帥的二弟。殿下初來北境便穩住寒淵城,末將佩服!來,敬殿下一杯!”
說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案上的酒樽都輕輕晃了晃。
吳懷瑾端起酒樽,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潤。
“姒將軍客氣了。”
姒槐哈哈一笑,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又轉向姒脂。
“脂兒,你在蒼嶺口這一年,瘦了不少。過年多吃點,別光顧著守城,把身子熬壞了。”
說著又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銅鍋裡的羊肉湯濺出幾滴。
姒脂微微頷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算是回應。
姒梅夾菜時總是先給主位的姒桀布一筷子,再給身邊的姒脂,最後才給自己夾,動作輕柔,帶著常年操持家務的熟稔。
她給姒脂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面。
“脂兒,你最愛吃姑母做的紅燒肉,趁熱吃。瘦成這樣,姑母看著心疼。”
姒脂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紅燒肉,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謝謝姑母。”
姒梅又轉向吳懷瑾,笑意盈盈。
“殿下,殿下在寒淵城辛苦了,奴家敬殿下一杯。北境苦寒,殿下若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跟姒帥說,跟奴家說也行。”
吳懷瑾端起酒樽,微微欠身。
“多謝姑母。”
姒梅掩嘴輕笑,眼角的細紋在燈籠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殿下這一聲‘姑母’,奴家可受不起。不過殿下既然叫了,奴家就厚著臉皮應了。脂兒從小沒了娘,是奴家看著長大的。殿下是脂兒的未婚夫,便是奴家的侄女婿。以後脂兒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殿下多擔待。”
她說著,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鹿肉放在吳懷瑾碗裡。
筷子收回時,她的指尖極輕極快地碰了碰吳懷瑾的手腕。那一觸比蜻蜓點水還輕,輕到尋常修士根本感知不到。
吳懷瑾不動聲色地運轉混沌靈力,將那絲靈力吞噬殆盡,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姒脂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沒有說話。
姒脂的堂弟姒鋒坐在姒鎮身側,八九歲的少年,虎頭虎腦,一臉稚氣。
姒鋒端著餃子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放下碗抹了抹嘴,指著戌影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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