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吳懷瑾抬手打斷了她,指尖依舊在輿圖上划著,沒有抬頭。
“她有露出什麼破綻嗎?”
戌影伏下身,額頭貼地:
“奴也挑不出毛病。午影盯了她這麼多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寫的每一封給姬家的信,奴都親自看過;她見的每一個人,都是軍需處和百姓;她經手的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姬嬤嬤找過她,布了結界,午影被隔絕在外,聽不見裡面說了什麼。只看到姬嬤嬤神情嚴厲,嘴唇翕動,姬側妃一直低著頭,恭順地應著。至於具體說了什麼,不得而知。”
“難道,她真的……只是在幫殿下。”
吳懷瑾擱下筆,靠回椅背。
他拿起案上姬蘇寫的那封信,指尖輕輕摩挲著娟秀的字跡。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沒有映出任何情緒波動。
吳懷瑾手下各影,各有職能,但一直都沒能找到內政的人才。
她比他想象的更能幹,她知道百姓需要什麼,知道士兵需要什麼,也知道他需要什麼。
“她的價值,比預想的更高。留著,比殺了有用。”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破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但眼下,她有用。”
“她替本王解決了糧草問題,替本王拉攏了軍屬的人心,還替本王在百姓嘴裡賺了個‘好人’的名聲。”
“這樣的人,本王先用著。”
“等她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他沒有說下去,指尖在信紙上輕輕一彈,將信紙擱回案頭。
戌影伏下身,額頭貼地。
“奴會替主人盯著她。盯到她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午影也重重叩首,沒有說話,轉身隱回了陰影裡。西廂房。
姬蘇坐在窗前,手裡捧著那杯熱茶。
她的手已經上過藥了,腫消了大半,但指尖還泛著淡淡的青紫。
青禾跪在她身後,替她梳理長髮。
“小姐,您今天又忙了一天。跑了好幾家鋪子,還去看了那些軍屬。累壞了吧?”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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