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口聲聲說‘同族相殘有傷天和’,可當年最先提出要圍殺死白虎大聖的可是她,出力最大的也是她,那時又不說什麼同族相殘了?”
“不行!”
虯首的巨掌猛地一頓,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體內轟然爆發,將王座周圍的白骨吹得嘩嘩作響。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
九尾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眼尾的弧度勾得人心尖發癢。
她站起身,緩步走向白骨王座,白虎裘的下襬拖在地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走到虯首面前,她停下腳步,微微俯身。
溫熱的氣息拂過虯首的耳廓,帶著她身上獨有的冷香,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輕輕掃過。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用指尖去挑逗他,而是單手攏了攏肩頭的裘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女王在審視自己最驍勇也最不聽話的將軍。
“所以,我還有第二個辦法。”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溫柔,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又像在給一個將死之人送上最後的安慰。
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再次一劃,光幕上的輿圖驟然縮小,最後定格在北原最北端的一片黑色區域。
那裡沒有任何標註,只有一個血色的骷髏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去白虎葬仙墟。”
虯首的臉色瞬間變了。
陰影裡傳來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瘋了?!”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九尾整個籠罩。
“那是上古白虎的埋骨之地!千年來,進去的獸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連當年全盛時期的白虎大聖,都不敢深入禁墟核心!你去那裡,是找死!”
“找死?”
九尾直起身,後退半步,微微歪著頭看著他。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身上白虎裘的皮毛,指尖劃過那道當年被虯首大聖的尖牙撕開的裂痕。
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眼神里卻燃著一團熾熱的火焰。
“當年我們十個,拿著刀捅進白虎大聖心臟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找死?”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嘲諷,一絲挑釁,掃過洞府裡所有的陰影。
“那裡面有上古白虎的精血。”
九尾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像在哄騙不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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