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凝成的剎那，吳懷瑾的識海驟然一震。
是力量。
三千年修為的迴響，順著混沌靈力一起灌入這具新凝成的元嬰，像一口枯井底突然漫上來的活水。
血月之巔睥睨眾生的畫面在識海里重新炸開時，帶著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這才是本座該有的境界。
方圓數千丈內的一切生靈氣息，順著元嬰撕裂識海邊緣時撐開的縫隙瘋狂湧入。
方圓十里之內，每隻螻蟻的心跳、每根靈草的脈絡、每縷殘魂的怨念，都像攤開的賬簿一樣映在他識海里，纖毫畢現。
生殺予奪，只在本座一念。
低階修士的丹田在他感知裡亮得像盞盞油燈，凡人的心跳弱得像蟲鳴。
前世他也曾站在血月之巔俯瞰萬里山河，那時每一粒塵埃的沉浮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如今這副新軀殼雖遠未恢復到全盛，可元嬰初成的一瞬，那種久違的全知感如潮水漫過堤壩，將二十多年來層層疊疊的偽裝衝出一道深深的裂口。
他坐在原地沒動，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衣襟上，瞬間被溢位的混沌靈力蒸成一縷白霧。
混沌元嬰懸在丹田深處緩緩轉動，表面那道暗青豎紋徹底成型，像一隻緊閉的豎瞳。
人皇幡的金色紋路早已沉入元嬰核心，魔神濁流看似煉化乾淨，可每一次豎瞳脈動，識海邊緣就漫過一層撕碎萬物的本能衝動。
那是他前世三千年日日浸淫的魔性，從未離開過，只是被壓著。
如今力量回來了，魔性也隨之沸騰。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冷笑，前世三千年，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撕裂感。
行善積德？
說穿了，不過是餵飽系統枷鎖的飼料罷了。
如今力量回來了一角，這枷鎖還能鎖多久？
指尖微微發顫，差點壓不住戴了二十多年的“仁善”面具。
抬手按了按眉心，壓下翻湧的兇意。
目光掃過內室，燭火燃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半片晨光。
醜影蜷在榻邊，墨綠錦裙皺在腰腹，露出半截腰窩的軟肉，呼吸時腰肢輕輕起伏，像一頭餵飽了的母牛，溫順又好用。
金剛琢貼著她鼻翼，暗金光澤隨著呼吸細碎明滅。
睡夢中她無意識蹭了蹭榻沿，像在找主人的溫度。
視線在她腰窩處停了半息，沒有慾望，只有評估。
像在掂量一件用得順手的工具，還能榨出多少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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