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該叫你一聲,先祖吳法。”
“一百多年了,你頂著朕的身子,坐朕的龍椅,睡朕的女人,殺朕的孩子,好玩嗎?”
皇帝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像風吹過一口早已乾涸的井。
“好玩。”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猜的不錯,朕的確是吳法。”
“大夏每一代的皇帝,都是朕。”
“不換殼,怎麼鎮得住這天下,怎麼壓得住地底下那東西?”
“怪不得你登基那天,我奪捨得那麼順利。”
皇帝嘴角的笑意更濃,陰鷙得淌出水來,
“你早知道每一當皇帝都會被我奪舍,而你當時沒有能力反抗。”
“怪不得那天勞妃血崩而死,吳懷春也死了。”
“她們是你奪舍的媒介吧?”
“你利用她們早佈下後手,奪舍了仁兒。”
“這麼多年,演得不錯。”
皇帝不再看太子吳懷仁,目光一轉,落在了北側吳神的臉上。
話音落,誅天陣的赤色靈光猛地暴漲一截。
吳神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那張淡靜的臉,像冰封的湖面裂開了縫,底下翻湧的是積攢了千年的恨意。
“你殺了我二哥。”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共鳴感,像是整片廢墟底下的樹根都在隨著她的聲調微微震顫。
“吳地。”
“還有五妹吳鬼,她在哪?”
“我找了這麼多年,還未能找到。”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根細長的青色柳枝。
柳枝邊緣泛著極薄的靈光,像剛從沉眠中喚醒的蛇,緩緩昂起頭。
腳背上的青色脈絡,隨著她的動作亮了一瞬,像樹根從土壤深處向上攀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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