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冷宮封印這麼多年,他怕我化神之後動搖他的佈局。”
“所以他用魔神濁流引我出關,再在最後一刻斷我經脈。”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車簾縫隙裡那線正在消散的四色靈光。
“我助你鎮十城大陣,你替我殺吳天。”
沒有懇求,沒有怨懟,只有明碼標價的條件。
吳懷瑾抬眼,與她對視一秒。
她恨吳天勝過恨我,這就夠了。
“可以。”
他答得乾脆,沒有多餘的話。
吳懷夏坐在她對面,銀灰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吳懷瑾。
車軲轆碾過碎石,顛簸了一下。
吳懷夏一直盯著他的側臉,從他眼底看不到半分對江山權柄的熱衷,只有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漠然......
像在看一茬又一茬枯榮的草芥,看一群朝生暮死的螻蟻。
她忽然懂了,父皇謀的是江山萬代,而眼前這個人,謀的是比天下大得多的東西。
她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卻帶著一針見血的銳利:
“你要的從來不是天下。”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吳懷瑾轉頭,迎上她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三息,誰都沒說話。
她知道他救人從來不是好心,他也知道她記的是仇不是恩。各取所需罷了。
“你也想像吳法一樣,靠著一代代奪舍換殼,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咬得極冷,
“靠喝子孫的血,披後代的皮,活成一隻躲在龍袍裡的蛆蟲?”
吳懷瑾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譏誚,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刻入骨髓的不屑,像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奪舍也算永生?”
“不過是殘軀換殼的旁門左道罷了。”
“我要的,是真正的永生......超脫輪迴,不入生死,與天地同存,與日月同庚。”
“吳家代代帝王汲汲營營的換殼續命,在我眼裡,和螻蟻挖洞過冬沒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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