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識被誅天陣的反噬撕開了一道口子,短期內感知不了這麼遠。”
“可他遲早會找到。”
“所以他找不到。”
吳懷瑾睜開眼,月光從車簾縫隙漏進來,在他蒼白的側臉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冷線。
“這次大戰吳懷仁(真吳天)他們有備而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就算能贏,估計也會受傷不小。”
“北境十城大陣,寒淵城地底的混沌禁制。”
“他就算追來,也得掂量掂量。”
吳懷夏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將妹妹往懷裡攏了攏。
吳懷秋蜷在她腿上,赤足上的血已經凝固成暗色的薄痂,腳趾還因餘痛微微蜷著。
碧鱗蛇盤在她肩上,蛇信偶爾無力地吐一下,蹭著吳懷夏的袖口。
體妃靠在車壁另一側,銀髮披散在肩頭,冰藍色的眸子透過車簾縫隙望向那片正在崩塌的皇城。
吳懷瑾則重新閉上眼,識海深處的感知鋪展開來。
馬車後方三十里處,誅天陣的餘波還在向四面八方擴散,暗青色的濁流像一條條細蛇滲入地脈,將沿途所有的靈力節點都染上了極淡的暗色。
皇帝吳天的氣息在那片廢墟正中央緩緩旋轉,如同一頭受傷的巨獸在原地舔舐傷口。
他的神魂確實被反噬撕開了幾道裂口,短時間內無力追擊。
但吳懷瑾感知到的遠不止這些。
在那片廢墟的更深處,有五道氣息正在緩慢聚攏。
一道沉穩如淵,帶著龍氣特有的霸道餘韻;
一道冷厲如刀,裹著草木本源的青色靈光;
一道溫和卻深不見底;
一道凌厲中帶著幾分癲狂;
最後一道極淡極淡,幾乎融在夜色裡,若不是元嬰初成後感知暴漲,吳懷瑾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存在。
誅天陣裡的那五個人,正在重新集結。
他睜開眼,指尖在膝頭極輕地叩了一下。
前世魔尊三千年,他最擅長的從來不是硬碰硬。
打不過就退,退到能打過的時候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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