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那時候,吳法,吳天(吳懷仁),誅天陣裡的所有人,乃至這方天地的規則,都將成為他重返永恆之路上的墊腳石。
吳懷夏全程盯著吳懷瑾的側臉。
心裡恨他。
恨他算計自己,算計母親,算計所有人的命,把她們都當成棋子隨意擺佈。
可她也不得不承認,眼下只有這個人,能和那個惡魔般的父皇抗衡。
中途馬車碾過一塊碎石,猛地顛了一下。
吳懷秋差點滑下去,吳懷夏伸手去扶,指尖不小心蹭過吳懷瑾的衣袖。
布料的觸感擦過指腹,她像觸到了炭火,猛地縮回手,下頜繃緊,半天沒說話。
銀灰色的眸子垂下來,落在自己指尖上。
恨歸恨,可現在,她只能依附這股力量。
等有一天翅膀硬了,再連本帶利討回來。
吳懷瑾重新閉上眼。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一枚暗金碎片......
那是昨日破獄時,從吳懷夏鎖鏈上隨手掰下來的一截。
金屬冰涼,帶著點殘留的血腥氣。
他指尖捻了捻,又想起方才扶美妃時,她手腕上的微涼觸感,軟得像沒有骨頭。
眼底沒什麼情緒,像在評估兩件剛到手的藏品。
成色都還不錯。
馬車駛出百里後,身後的地脈忽然開始微微震動。
不是錯覺。
皇帝的龍氣像潮水一樣往南邊漫,所過之處草木皆枯,連蟲鳴都瞬間斷絕。
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隔著數十里地滲過來,車廂裡的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
吳懷秋的碧鱗蛇嚇得死死纏在她手臂上,蛇身繃得筆直,連頭都不敢抬,蛇信都縮了回去。
體妃臉色發白,手指死死摳住車壁的木板,指節泛白。
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懼......
她太熟悉這股龍氣了,那是壓了她一輩子的力量。
美妃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幾道紅痕。
她把臉埋得更深,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連那天生的護體靈光都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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