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看見,馮建林身上穿的襯衫,不是早上他出門時穿的那一件。
她記得清清楚楚,今天早上她拿了一件純白的襯衫讓他穿上了,怎麼到現在換成了一件白底藍條紋的?
如果現在是夏天,她還可以認為是天氣太熱襯衫髒了他臨時買了一件換上的,可現在是寒冬臘月,襯衫外面有毛衣,毛衣外面有外套,這麼一層又一層的,他為什麼要脫了外面的衣服去換一件襯衫?
除非……
梁春的心裡,莫名生出了一種比剛才馮建林不接電話時更強烈的不安。
想到這裡,她去馮建林枕頭下面摸出了他的手機。
還有一大半電!
根本不是馮建林說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梁春使勁壓抑住內心的衝動,她抖著手輸入馮建林的手機開鎖密碼,卻意外地發現,密碼竟然變了!
她的心,再也不能強裝淡定,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彰顯著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馮建林騙了她,他心裡正在蠢蠢欲動幹某一件事,或者,已經幹了……
她的心裡,剛剛因為馮建林同意還梁秋錢的那點喜悅和感動全部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憤怒和心痛!
她在家裡全心全意照顧兩個孩子,而他剛掙了一點小錢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招蜂引蝶了!
想到這裡,梁春再也忍不住,她使勁揪了揪馮建林的頭髮:“馮建林,你給我起來!”
喝了酒的馮建林只是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就又閉上了。
這讓梁春更加地火大,她拽住馮建林的一隻胳膊,把他的上半身從床上拽起,又重重地摔下。
馮建林還是沒有醒來。
梁春又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扇了他兩個耳光,依然沒有將馮建林從夢中喚醒。
梁春恨得牙癢,她不敢鬧出太大聲音怕驚動馮薇,只能採用拍和擰的動作,如此折騰了幾分鐘,馮建林不僅沒有醒來,反而響起了輕微的酣聲。
梁春終於放棄了,她坐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內心的懷疑卻像野草般瘋長。
早上,馮薇去上學後,馮建林終於醒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酒勁也消了。
看見面前臉色鐵青的梁春,他的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梁春直接問他:“昨天晚上你到底在哪?身上的這件襯衫是誰給你穿上的?”
馮建林的心頓時揪成了一團,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訕笑著說:“不是跟你說了嗎,陪客戶吃飯,後來又去k歌……”
梁春拔高了聲調:“什麼客戶還給你買襯衣,還負責一件件地幫你脫下又換上?”
馮建林一時語塞,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這幾個月的銷售工作讓他練就了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略帶憤怒地說道:“KTV裡暖氣開得足,我就穿了一件襯衫,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上面了,對方老闆的手下去商場幫我買了一件換上,就這麼簡單,值得你這麼小題大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