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慌了神:“媽,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你快說啊……”
楊月娥抽泣著說:“我從早上給你弟打電話一直打到現在都沒打通,你說他一個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傷了或者病了可怎麼辦……”
梁春鬆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也迴歸到了正常的位置:“媽,你別一驚一乍的,樑棟正在上班,沒接電話不也很正常嗎,況且,他也不是一個人,上班有同事,下了班有範小禾,出不了什麼事的,放心吧。”
提起範小禾,楊月娥就生氣,她狠狠呸了一口:“都是因為那個範小禾,才害得樑棟背井離鄉跑到北京去打工,外面哪有那麼好混……樑棟說他在保安公司當保安,範小禾去飯店當了服務員,你說,兩個30多歲的人,乾的都是最底層的活,能掙幾個錢啊,再交交房租吃吃飯,能落多少,還不如回來算了。”
梁春斗膽說了一句:“媽,樑棟為什麼帶著範小禾出去,你心裡沒數嗎?要我說,你也別跟他們較勁了,這年頭,能討到老婆就不錯了,你管她是大閨女還是小媳婦。”
楊月娥罵道:“你這死丫頭,你跟誰是一夥的!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死,範小禾就別想進我的家門!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媳婦,她帶著個拖油瓶,還是個剋夫的寡婦!我就樑棟一個兒子,我可不能讓她把我兒子給害了。”
梁春氣得脫口而出:“可她現在把你兒子給拐跑了,你連你兒子的面都見不著!媽,你想過沒有,他們要是在外面一直不回來,再生個孩子,這不是跟結了婚一樣嗎?哦,不,不一樣,結了婚你好歹還有兒媳婦和孫子,他們要是在外面過上了永遠不回來你啥都沒有。”
聽梁春這樣說,楊月娥又哭了起來:“反正,不管你怎麼說,我絕對不會認範小禾當兒媳婦,我不能向她低頭,我不能認輸!”
梁春哭笑不得:“好,好,那你就繼續跟他犟吧,看到最後誰能贏。”
楊月娥抹了一把眼淚:“春兒,這事先不說,你還是要想辦法跟樑棟聯絡上,要不我心裡老不放心。”
梁春點點頭:“好吧,聯絡上了我給你打電話,不過你也不要過分擔心,樑棟那麼大的人了,現在治安又這麼好,估計不會出什麼事。”
話雖這麼說,梁春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遠隔千里,萬一樑棟真出了什麼事,他在外面孤立無援的,該有多可憐!
掛了楊月娥的電話後,梁春撥通了範小禾的電話。
聽範小禾說完,梁春這才知道,樑棟失業了。
因為心裡不痛快,昨晚他把自己灌醉了,現在正躺在出租屋裡睡大覺,沒聽見電話鈴聲也很正常。
樑棟被保安公司聘用後,一開始在一家學校當保安,上個月又被派到了一個小區。
到小區才剛工作了半個多月,就因為打架被保安公司給開除了。
樑棟工作的那家小區是一所中高檔小區,管理比較嚴格,除了本小區居民,外人一律不準入內。
如果是找人,必須得戶主親自來接。
像快遞員外賣員什麼的,更不允許進。
昨天樑棟上班,有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急急地走進了小區。
樑棟上前將他攔下,問他找誰。
他報了一個業主的房號和名字。
樑棟公事公辦,讓他給業主打個電話,讓業主下來接。
男人說,業主是他朋友,現在他不在家,託他來他家拿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樑棟一聽這話,更不允許他進了,業主都不在家,你一個陌生人去人家家裡幹什麼,誰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去人家家裡有什麼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