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梁有才抱著小雪,被楊月娥拽得有些跟不上趟。
他氣喘吁吁地說:“你不是不怕嗎?那你跑什麼,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是去自首吧。”
楊月娥停下腳步,撲哧一聲笑了:“我自首個啥,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去弄硫酸,我潑在那小賤人身上的,是辣椒水……”
梁有才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他又驚又喜:“你哪來的辣椒水?”
楊月娥繼續笑:“水是我裝在包裡給小雪泡奶粉用的,辣椒是剛才吃牛肉麵的時候順的,本來想著今晚上回去給你榨辣椒油吃,半路上我改變了主意……媽的,白瞎了我那麼多辣椒麵,要是去買估計怎麼著也得三四塊……”
梁有才又好氣又好笑:“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事你可別對春兒說,解決不了問題還給她添堵。”
楊月娥嘆口氣:“我知道,也是怪咱兩個老傢伙沒本事,做不了孩子的後盾,但凡咱要是有錢有本事,非一腳踹了那王八蛋不可。”
天快擦黑的時候,馮建林提心吊膽地回了家。
梁春在廚房裡忙碌,劉素雲和小雪在客廳裡看電視,家裡的氣氛跟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馮建林懸著的一顆心稍微往下放了放。
他走進廚房,討好地幫梁春盛飯盛菜,還問她:“這麼早你就把小雪接回來了?”
梁春回答:“我媽送回來的,她和我爸去逛街給樑棟買衣服,順道送過來的。”
馮建林的心又提了起來:“媽說什麼了沒有?”
梁春一邊刷鍋一邊說:“媽說天氣冷了,以後她早點把小雪送過來,不讓我來回跑了。”
馮建林懸著的一顆心又重新落了地。
經過此事,他也看清了楊月娥的底牌,表面上她是一隻猛虎野獸,其實內裡就是一個慫蛋。
她明知道自己女兒的利益正在受損,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想通了這個道理,馮建林剛剛的提心吊膽一掃而光,心裡竟然還湧起一股驕傲感和勝利感。
對於這一件事,梁春並不是一無所知。
不知哪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把這件事拍成了影片發在了某平臺上,正好被梁春的好朋友周玉婷給刷到了。
周玉婷給她打來了電話:“春兒,你看看這個影片裡的是不是你媽,我咋覺得那個人那麼像馮建林呢?”
梁春抖著手點開了影片,畫面上那個囂張跋扈的老婦人,正是她的親媽楊月娥。
而護著身邊那個女人的男人,即使化成灰她也認識,正是她男人馮建林。
梁春氣得心臟一陣劇痛,即便她早有心理預期,但親眼看到如此辣眼睛的畫面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用了好大一會兒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拿起手機準備給楊月娥打電話。
她要親口問問她,她還是她親媽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她?
可是,她剛掏出手機,來電鈴聲就響了。
她點了接聽,楊月娥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