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的眼睛亮了一下,不由挺直了脊背。
他握著範小禾的手:“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滿足你。”
範小禾看著樑棟的眼睛,堅定地說到:“樑棟,我這個條件不是針對你,準確地說,是針對你媽,她以前那麼對我,我都不計較了,也願意向她低頭,可是,我不能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的把自己給嫁了,要不將來她永遠看不起我。”
樑棟不解地看著範小禾,他湧上心頭的第一個反應是範小禾想要彩禮。
於是他說到:“彩禮的事,我會去跟我媽商量……”
範小禾打斷他:“不是彩禮,我說過了不要彩禮就一定不要,我的意思是,你們家必須按照娶媳婦的標準去我家提親,禮品和紅包什麼的都得有,否則的話,我爸媽沒法心安,至於婚禮,就隨你們的便,反正是你們家娶媳婦,辦不辦無所謂。”
範小禾的話讓樑棟很意外,意外之後又有些為難。
憑他對楊月娥的瞭解,他覺得楊月娥肯定不會放下面子去範小禾孃家提親,畢竟以前她去那裡鬧過,現在讓她主動低頭,那等於是把她的尊嚴撕下來摔在地上摩擦,她要是同意才怪。
可是,站在範小禾的立場上看,她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誰家嫁女兒不得走個過場啊,楊月娥要是沒有個說得過去的態度,範小禾確實沒法向自己和她父母交代。
樑棟握緊了範小禾的手,真誠地說:“小禾,我尊重你的意見,你提的意見一點都不過分,咱們回去以後,我和我爸媽確實應該去你家提親。只是,我覺得吧,這是以後的事了,為了咱們兩個能順利結婚,咱得一步一步來,你先給我媽服個軟,等我媽那邊同意了,我再跟她商量提親的事,你看行嗎?”
“那她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的話咱們就不回去,繼續留在這裡打工,直到她同意為止。”
範小禾低聲說道:“可是,我想回去,武漢即便解封,也不會馬上恢復正常,工作也不好找,我想飛飛了,我們還是回老家找工作吧。”
樑棟笑了:“你放心,我瞭解我媽,她堅持不了多久的,你自己要先硬起來,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贏了。”
範小禾撲到樑棟的懷裡,感動地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
她覺得她沒看錯人,就算樑棟沒錢又如何,只要他真心對她好,兩個人一起努力,她相信總能把日子過好。
一週後,樑棟和範小禾一起,把提前準備好的臺詞演示了好幾遍,然後由樑棟起頭,撥通了楊月娥的電話,並且開了擴音。
樑棟先是關心地詢問了楊月娥的身體,充分表達了他的孝心,在確定楊月娥被他哄高興之後,他話峰一轉,撒嬌似的說道:“媽,我這邊的事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能回去,你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楊月娥心知肚明,卻假裝迷瞪:“我答應你什麼了,你說清楚,我記性不好。”
樑棟假裝生氣:“媽,咱不帶這樣的,你明明答應過我同意我跟小禾結婚了,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想反悔可沒門!”
說完,他不等楊月娥回話,就直接說道:“媽,你稍等,我讓小禾給你說兩句話。”
楊月娥沒有說話,樑棟知道她默許了,趕緊用眼神示意範小禾說話。
範小禾極力壓抑著自己撲撲亂跳的心臟,抖著聲音說道:“阿姨,我是小禾,您和叔叔的身體還好吧?”
楊月娥冷冷地說道:“還行吧,沒病沒災的,留著把老骨頭還能給樑棟帶幾年孩子。”
樑棟朝範小禾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用眼神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