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察用手勢制止了他:“冷靜,注意會場紀律!”
女警察頓了頓:“我們剛才又去監控室查了監控,很不巧,今天的網路出了點狀況,有好幾個攝像頭都沒有拍攝到具體畫面,你們這個辦公室是其中之一……”
張宏宇氣得一把掀了桌子:“你們在搗鬼!你們是一丘之貉!你們官官相護,我要去告你們!”
男警察拍了桌子:“請注意你的措辭,我們是按正常程式執行公務,如果你有什麼不滿意,可以提意見,可以舉報,但就是不能誹謗和汙衊!”
梁秋連忙說道:“警察同志,對不起,我老公,他就是太沖動了。”
張宏宇抹了一把臉,大口喘著粗氣,也向警察道歉:“對不起,是我衝動了,你們想一想,如果我老婆沒被打,她會閒得沒事幹撥打110報警嗎?辦公室裡的人沒有人敢站出來澄清真相,這又說明了什麼?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明白。還有,監控裝置早不壞晚不壞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壞了,你們不覺得蹊蹺嗎?這是個網際網路公司,個個是網路高手,想讓監控裝置出點什麼問題,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然後,不等警察回答,他又轉身看向江海,直言不諱地說:“剛才警察在挨個問話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敢不敢當面報備一下?”
江海笑了:“我有什麼不敢說的,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檔案要處理,我一直都在我的辦公室……”
張宏宇咬咬牙,譏諷地說:“是,你一直在你的辦公室裡,可是很不巧,你辦公室門前的攝像頭也是壞的,對不對?”
江海張口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警察站起身,看著張宏宇說道:“我們辦案是要以事實為依據的,無論多合理的猜測,如果沒有證據支撐,也只能是猜測。今天的調查到此為此,如果你們找到了什麼新的證據,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張宏宇驚得瞪大了眼睛:“這就完了?我老婆被打了,就這樣不了了之?”
男警察也有些無可奈何:“暫時只能這樣了,如果你老婆有什麼不舒服,可以先去醫院做檢查,人身安全最重要,檢查單據和發票要妥善儲存,以方便日後維權。”
警察離開後,張宏宇拉著梁秋要下樓:“走,去醫院檢查。”
梁秋猶豫道:“算了吧,沒啥不舒服的。”
張宏宇黑著臉說道:“不行,必須去!”
到了醫院,一通檢查下來,梁秋除了心率稍快,血壓偏高一點以外,其他的都還算正常,胎兒也並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醫生說,可能是因為心裡緊張導致的,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休息一會兒再測一次。
張宏宇對醫生說道:“醫生,能不緊張嗎?我老婆在單位裡被領導打了耳光,我們報了警,可是那王八蛋領導就是死不承認。明明許多人都看見了,可是他們迫於領導的淫威,都怕被打擊報復,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真話,而且那狗日的領導還故意破壞了監控影片資料……”
說到這裡,張宏宇的眼睛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他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慚愧。老婆受了欺負,老公卻束手無策,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醫生一臉同情,她嘆了口氣說道:“平民百姓想要維權真的是太難了,您需要我怎麼做請儘管口,只要在我的職權範圍內,都可以。”
張宏宇一臉期待地說:“醫生,您就給我老婆開個假條吧,她懷著孕,又被打了,要是再若無其事地去當牛馬,我咽不下這口氣。”
醫生點點頭,看著梁秋說道:“好,我最多隻能開兩週,回去好好休息,放寬心,大人孩子都健康才是最重要,其他的不必過分糾結,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
梁秋含淚點點頭,雖然心裡還是很難過,但這張為期兩週的假條多少給了她一些心理安慰。
回去的路上,張宏宇咬牙切齒地說:“等著瞧吧,我饒不了那兩個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