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合著血水,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但他沒有死,甚至沒有昏迷。他那雙沾滿泥漿的手死死扣著地面的磚縫,指甲早已翻起,鮮血淋漓,卻依然像一條瀕死的野狗,一點一點地向巷口爬去。
而在巷口,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正緩緩升起車窗。透過縫隙,能看到一張年輕且囂張的臉,正對著地上的人比出一箇中指。
“陳實,男,22歲,孤兒。”
牧歌的聲音適時響起,像是在唸一份冰冷的屍檢報告。
“職業是外賣員,唯一的親人是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妹妹。三個小時前,他在送餐途中無意撞見了‘趙氏財團’的小少爺趙泰當街殺人。”
“趙泰沒有殺他,而是讓人打斷了他的雙腿,並當著他的面抓走了他妹妹,說是送去集團旗下的生物實驗室做‘活體耗材’。”
監控畫面一切,變成了陳實現在的即時畫面。
他依然趴在那個巷子裡,雨還在下。他已經爬不動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那雙原本充滿朝氣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但在那片死灰的眼底深處,卻燃燒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能燒穿螢幕的怨毒與瘋狂。
“趙……趙泰……”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透過口型,林默能清晰地讀出他嘶吼的名字。
柳詩詩看著螢幕,臉色煞白,手掌緊緊握拳:“趙氏財團……那群畜生,居然還在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人體實驗!”
她轉頭看向林默,眼中帶著一絲希冀:“林默,我們要救他嗎?”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他翹起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顆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毒毒果實”,眼神冷得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救?為什麼要救?”
林默嗤笑一聲,“老闆,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們不是慈善機構,我也不是內褲外穿的超級英雄。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悲劇,我救得過來嗎?”
柳詩詩愣住了,她沒想到林默會這麼冷血。
“但是……”林默話鋒一轉,將那顆毒毒果實舉到眼前,透過果實幽綠的光芒看著螢幕裡那個絕望的年輕人。
“我看中的不是他的慘,而是他的恨。”
“老牧,你看這眼神。”林默指著螢幕,語氣裡透著資本家發現金礦的狂熱,“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這簡直就是為了復仇而生的極品燃料!”
牧歌淡淡地潑冷水:“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一旦獲得超凡力量,極大機率會變成不可控的殺戮機器。你確定要選他?”
“不可控才好啊!”林默直接笑出聲,笑得像個剛簽下賣身契的惡魔。
“太理智的人,會權衡利弊,會考慮後果,會跟我談五險一金和雙休。只有這種瘋狗,為了復仇,他願意出賣靈魂,願意把命都交給我。”
“只要給他一點火星,他就能把整個世界都燒穿。這種員工,價效比簡直贏麻了!”
林默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螢幕裡的牧歌打了個響指。
“就他了。老牧,準備一下,我們要去進行第一輪‘天使投資’了。”
說完,林默轉頭看向神色複雜的柳詩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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