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詩:“……”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把這個男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動,決定暫時不跟他計較。
林默則已經掏出了那臺戰損筆記本,螢幕亮起,牧歌的狗頭人像彈了出來。
“老墨,情況有變!”牧歌的電子音透著一絲驚奇,“‘赤炎’部隊的魔力掃描突然失效了!他們失去了目標訊號,現在像一群無頭蒼蠅,正在擴大搜索範圍。我們暫時安全了。”
“幹得漂亮。”林默對著螢幕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看到沒,老闆,專業團隊,高效解決問題。”
柳詩詩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是請了個私人醫生,而是請了個祖宗。
“安全了就趕緊走。”林默合上筆記本,抄起牆角的撬棍扛在肩上,“再待下去,這管子裡的味兒,都能把我醃入味了。”
說完,他率先向管道深處走去。
柳詩詩看著他那佝僂中透著一絲懶散的背影,沉默地跟了上去。
剛才那段短暫的“失憶”中,她隱約記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屍山血海,聽到了萬軍哀嚎,還……撫摸了一個男人的臉。
那個感覺,很熟悉,很安心。
就像,她天生就該那麼做一樣。
柳詩詩甩了甩頭,將這荒誕的念頭壓下,只當是林默那所謂的“深度治療”帶來的幻覺。
然而,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彷彿在回味著某種久違的觸感。
……
半小時後,在牧歌的精準導航下,兩人有驚無險地從地下管網的另一個出口鑽了出來,回到了廢棄物流園的排程室。
“呼——終於活過來了。”林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老墨。”筆記本里,牧歌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休息,“別歇了,你的天使投資人,快要被人打成爛泥了。”
螢幕上,即時監控畫面切換。
正是那個雨夜泥巷。
之前還趴在地上、眼中燃燒著復仇火焰的外賣員陳實,此刻已經被幾個黑衣壯漢拖進了一輛黑色麵包車。
畫面一轉,是麵包車內部。
陳實被打得鼻青臉腫,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角落。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男人,正用腳踩著他的頭,獰笑著打電話。
“喂,泰少爺……對,人抓到了……放心,處理得乾乾淨淨,保證警察連根毛都找不到……嘿嘿,這就帶他去見他那個寶貝妹妹,讓他們兄妹團聚,一起上路!”
電話結束通話,花襯衫一腳將陳實踹暈過去。
麵包車,發動了。
“他們要去哪?”林默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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