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像漏了底的盆,越潑越狠。
配電塔頂端,狂風扯得蘇巖手裡的黑傘吱吱作響。三公里外,暗紅的高維輻射像塊巨大的毒瘡,死死糊在夜空上。
他盯著那片末世光景,臉色沒有半點波瀾。
然後,他低頭看向手裡的塑膠袋。
風從四面八方漏進來,袋子裡的羊肉串早就沒了剛出爐的熱氣,肥肉表面凝出了一層慘白的死油。
蘇巖的眉頭直接擰成了死結,眼底竄起一股極其暴躁的戾氣。
高維怪物降臨?關他屁事。世界末日?那是老闆該操心的業務。
但這袋排了半小時隊才買到的羊肉串要是涼透了,孜然味絕對壓不住死羊的羶味。
打工人的夜宵底線,被觸碰了。
“簡直不可原諒。”蘇巖冷著臉吐出一句。
他單手摸出那隻漆黑的加密通訊器,盲按了一串特定頻段。
那是連局長李文忠都沒資格知道的絕密專線,直通三號安全屋。
“過來。”通訊接通的瞬間,蘇巖只甩了兩個字。
雨幕安靜了半秒。
前方三步遠的位置,空氣像被砸碎的鏡面一樣,憑空剝落出一道銀色裂隙。
一個裹著寬大黑雨衣的嬌小身影從裂隙裡跌出來,腳下一滑,差點栽進泥水坑。
沈幼微慌忙穩住腳,像只受驚的流浪貓,大眼睛驚恐地掃視四周。
她懷裡還死死抱著半根沒啃完的法棍麵包。
自從吞了那顆見鬼的“空間果實”,她這個被滿城通緝的F級廢柴,狂暴的空間異能終於穩住了。
但一抬頭對上蘇巖那張死人臉,沈幼微還是猛打了個寒顫。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這男人身上那種讓人想當場下跪的恐怖威壓。
“蘇、蘇前輩。”她死死抱緊法棍,聲音細得像蚊子。
蘇巖懶得廢話,上前一步,把油膩的塑膠袋直接懟進她懷裡,壓在了法棍上。
“開異能,把它封死。”蘇巖指了指烤串。
“啊?”沈幼微當場宕機。
“我要你用‘空間切割’,切出一個絕對真空的時間停滯領域,把這袋羊肉串裹起來。”
蘇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很難懂?”
沈幼微的腦子直接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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