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老舊小區樓下。
空氣裡的火藥味已經濃得能直接點菸了。
李鐵率先發難。這位李氏財團的高管根本不講武德,腳下的瀝青路面咔嚓一聲崩出個直徑兩米的蜘蛛網坑。他渾身肌肉猛地一繃,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澤,李家秘傳的“橫練金身”全功率開啟。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燦燦的殘影,李鐵雙手掄起那把重型斬馬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嘯叫,泰山壓頂般朝著磐石的腦門就劈了下去。這畫面,這力道,純粹的暴力美學,要是配上個熱血動漫的BG對能讓人原地高潮。
可惜,這是一場被強行靜音的保衛戰。
面對這頭狂暴的金毛猩猩,中央軍區特遣隊的磐石穩如老狗,面罩下的表情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他左臂猛地一抬,那面泛著幽藍光芒的能量巨盾迎著斬馬刀就懟了上去。
沒有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盪開。
磐石的盾牌表面閃過一串複雜的軍用程式碼,特有技能“動能反轉”瞬間觸發。李鐵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非但沒能破防,反而被一股幾乎一模一樣的反作用力狠狠彈了回去。李鐵就像個被拍飛的金色皮球,連人帶刀倒飛出七八米,雙腳在泥水裡犁出兩條深溝才勉強停下。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搶軍區的戰略物資?”磐石冷笑一聲,戰術手勢一打。
正規軍的素質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站在磐石身後的法師連咒語都不用念,法杖一揮,一團灰褐色的光環精準地砸在李鐵腳下。“重力泥潭”瞬間成型,李鐵周圍的重力直接翻了十倍,壓得他膝蓋發軟,差點當場跪下。
與此同時,隊伍裡的牧師單手握著十字架,一道柔和的白光“聖光洗禮”精準落在磐石的能量盾上,眨眼間就把剛才消耗的護盾能量補了個滿管。
這教科書般的戰區鐵三角配合,主打一個滴水不漏。
暗巷裡,蘇巖靠著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幫逼不去打職業電競真是屈才了,這抗傷、控場、奶媽的連招,熟練得讓人心疼。
另一邊,被無視的基金會小隊不幹了。
“A bunch of barbarians.”基金會隊長冷哼一聲,直接把手伸進戰術背心,掏出了一個佈滿綠色鐵鏽、造型極其磕磣的破銅鈴鐺。
收容物,編號不知多少的“失聲鈴鐺”。
隊長捏著鈴鐺,用力搖晃了兩下。沒有清脆的鈴聲,但隨著鈴鐺的晃動,戰場方圓五十米內的空氣突然變得像膠水一樣粘稠。緊接著,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死寂降臨了。
所有的聲音,風聲、雨聲、甚至李鐵喉嚨裡的怒吼,全都被這股詭異的力量強行吞噬。就像是有人直接按下了這個世界的靜音鍵。
蘇巖眉頭一皺。
耳機裡立刻傳來了沈幼微帶著哭腔的微弱聲音:“前輩!救命啊!這破鈴鐺在啃我的結界!”
蘇巖轉頭一看,蹲在不遠處的沈幼微此刻臉色慘白得像張紙,嘴角已經溢位了一絲鮮血。她的雙手死死按住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失聲鈴鐺的強制靜音規則,正在和沈幼微的絕對靜音空間結界瘋狂搶奪底層的物理法則。
“它嚼得好大聲!我的異能快被它吸乾了!”沈幼微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憋回去。”蘇巖語氣沒有絲毫同情,資本家的嘴臉暴露無遺,“這點壓力都扛不住?回去我幫你申請新的能力,外加我自己請你吃兩頓豪華燒烤。結界要是碎了,樓上那位祖宗的網課卡一下,咱倆今晚都得變成燒烤。”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沈幼微一聽豪華燒烤,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咬破舌尖,把吃奶的勁兒全逼進了結界裡。
戰場中央,李鐵被重力壓得像個王八,又被剝奪了發聲的權利,整個人憋屈得快炸了。他索性一把扔掉斬馬刀,雙手猛地捶擊自己的胸口。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感,李鐵原本暗金色的皮膚迅速充血,緊接著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他全身的肌肉像吹氣球一樣瘋狂膨脹,撐爆了高定西裝,整個人拔高到了兩米五,活脫脫一頭紫色的肌肉怪獸。
李家禁術,“魔猿變”。
這極其辣眼睛的配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滅霸來江城考城管了。變身後的李鐵力量暴增,硬生生靠著純粹的肉身力量,強行撕裂了腳下的重力泥潭,像一輛失控的壓路機朝磐石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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