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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江城分局,局長辦公室。
蘇巖推門而入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驚了一下。
李文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眼佈滿血絲,頭髮凌亂,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辦公室裡的靜音結界已經被開啟到了最大功率,連空氣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局長。”蘇巖微微低頭,語氣中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關切與疑惑,“出什麼事了?”
李文忠死死盯著蘇巖,彷彿在審視一件最後的救命稻草。良久,他才聲音嘶啞地開口:“小蘇,金庫被洗劫了。一點都沒剩。”
蘇巖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的肌肉極其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交織著不可置信與強烈的震怒,聲調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什麼?!這怎麼可能!那裡可是A級戰略儲備庫!王猛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這一套“震驚-憤怒-恨鐵不成鋼”的情緒連招,蘇巖打得行雲流水,簡直可以寫進北電的表演系教材。
李文忠對蘇巖的反應極其滿意。這才是聽到自家老巢被端後該有的正常反應!
“是中部軍區的人乾的。不,準確地說,是有人勾結了中部軍區。”李文忠將那個刻著猛虎徽章的打火機扔在桌上,咬牙切齒地將昨晚的經過,以及自己對“內鬼複製黑卡”的推斷和盤托出。
蘇巖聽著李文忠的分析,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老狐狸的腦補能力真是絕了,自己連藉口都不用編,人家已經把邏輯閉環給完美畫好了。
“局長,您的意思是……”蘇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憤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件事絕對不能公開!否則聯合委員會里那些混蛋會立刻扒了我的皮!”李文忠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蘇巖,“小蘇,你在趙剛那件事上證明了你的能力和忠誠。現在,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我要你秘密調查此事,查出那個內鬼,把東西給我追回來!”
蘇巖立正站好,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決絕的神色,彷彿一個即將慷慨赴死的死士:“局長放心!您對我恩重如山,我蘇巖就算把江城翻個底朝天,也絕不讓您蒙受這種屈辱!這事交給我,不管牽扯到誰,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好!好兄弟!”李文忠感動得眼眶都紅了,這年頭,這麼忠心耿耿又肯幹活的年輕人去哪找啊!
然而,蘇巖的話鋒突然一轉,面露難色:“不過……局長,既然涉及到軍區和高層內鬼,對方的能量絕對不小。我一個底層的探員,如果沒有足夠的許可權和資源,恐怕連他們的外圍都摸不到。我個人的安危是小,就怕打草驚蛇,壞了局長的大事啊。”
李文忠愣了一下,隨即一咬牙。這小子說得對,要馬兒跑不能不給馬兒吃草。
“你要什麼?”
“第一,我要分局內網的最高訪問許可權,不受任何級別的限制;第二,我要江城東區、南區和西區各一套安全屋的使用權,方便我隱蔽行動;第三……”蘇巖頓了頓,眼神極其真誠地看著李文忠,“調查這種跨勢力的案子,打點線人、購買黑市情報,都需要大筆的現金。我個人的積蓄……”
“我批!”李文忠現在已經顧不上心疼了,直接拉開抽屜,甩出一張不記名的黑金副卡和一把特製許可權鑰匙,“這張卡里有五百萬的行動資金,密碼是六個八。許可權鑰匙可以直接開啟那三個安全屋。小蘇,放手去幹!出了任何事,我給你兜著!”
“誓死完成任務!”蘇巖雙手接過卡和鑰匙,鞠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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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局長辦公室,走廊裡空無一人。
蘇巖隨手將那張五百萬的黑金卡和許可權鑰匙揣進衛衣兜裡,伸手將耳機重新扣在耳朵上。重金屬搖滾的狂躁鼓點瞬間填滿了他的聽覺世界。
他的嘴角,終於忍不住一點點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極其猖狂、甚至帶著幾分邪氣的弧度。
拿老闆的錢,去查老闆丟的物資,而那個賊就是自己。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職場體驗?這不叫帶薪摸魚,這叫“奉旨做假賬”!
五百萬的辦案經費,外加三個高階安全屋,這筆啟動資金來得簡直不要太容易。
至於那個李文忠非要查出來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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