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大地的臨時營地
這裡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猛男集中營公會玩家的駐地,與其說是軍事要塞,不如說是一個被強行塗上粉色的精神病院。
“媽的!”
機甲駕駛艙裡,玩家【牛頭人酋長】甕聲甕氣地咆哮,聲音裡充滿了崩潰。
“老子受不了了!剛才手滑按錯了技能,對著那蜥蜴親了一口,你們是沒看見它那個眼神……太他媽深情了!我感覺我的鋼鐵直男之魂受到了不可逆的汙染!”
通訊頻道里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苦笑。
“知足吧牛哥。”另一臺揹著龜殼、頭頂綠油油光環的機甲幽幽一嘆,“我這個‘原諒之光’,只要一開,五十米內所有野怪全部強制和平,互相擁抱高唱‘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他媽連怪都刷不了!”
這群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究極牛馬,在經歷了長達三小時的理智蒸發後,硬是憑藉刻在DNA裡的職業玩家素養,強行適應了這具讓他們想死的“粉色”軀殼。
他們甚至還總結出了一套屈辱但有用的戰術。
“用‘飛吻’!這招是單體精神控制!能讓那頭噴火的蜥蜴自己撞牆!”
“這邊需要一個會跳《極樂淨土》的!那群蠍子怪吃魅惑!跳舞能聚怪!”
公會會長【黝黑的肩膀】站在指揮帳篷門口,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那臺標誌性的HelloKitty泰坦。
他剛剛發現,只要自己張開雙臂擺出一個“大”字,系統就會判定為“愛的抱抱”,能瞬間驅離所有混亂邪惡陣營的生物。
這比他媽的戰略級武器都好用。
也比戰略級武器更讓他想死。
“會長!不好了!”
就在這時,遠處煙塵滾滾,一臺胳膊上冒著電火花的機甲連滾帶爬地衝了回來。駕駛艙門彈開,玩家【風一樣的男子】從裡面滾落在地,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護花使者】……他……他叛變了!”
【黝黑的肩膀】全身一僵,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講清楚。”
“我們小隊遇到了對面那群女的,”【風一樣的男子】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本來準備幹一架,結果我們隊長【護花使者】……他看見對面一個女的假裝摔倒,就跟失心瘋一樣衝上去把人扶起來了!”
營地裡所有聽到這話的玩家,動作都停住了。
“然後呢?”
“然後那個女的就捂著臉哭,說我們長得太‘兇’,嚇到她了。【護花使者】當場就掉轉炮口,對著我們吼,說我們不懂得憐香惜玉,不是男人!再然後……他就帶著他手下那幾個龜男,幫著那群女的,把我們給打回來了!”
【風一樣的男子】越說越氣,最後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會長!這世界太瘋狂了!我玩了十年遊戲,第一次見到打副本的時候,T會幫著BOSS打隊友的!這幫舔狗,他們不配擁有機甲!”
整個營地陷入一片死寂。
一種比機甲變粉、技能變娘更深邃的恐懼,籠罩在所有猛男心頭。他們可以戰勝強大的敵人,可以忍受極致的羞辱,但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陣營裡,居然會因為這種離譜的原因出現叛徒。
“沒出息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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