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渾身髒得看不出膚色,手裡還捏著半隻死老鼠,像是在把玩什麼玩具。
但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影子就會向周圍擴散一分。
那些影子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地面瘋狂蔓延,爬上牆壁,鑽進下水道,侵入埋在地下的靈力傳輸纜線。
所過之處,燈光熄滅,機械停擺,世界重歸黑暗。
原本固若金湯的天樞城防禦體系,在這個小乞丐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那是……”姬如煙瞳孔微縮,握劍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她感覺到了。
那股令她作嘔的、熟悉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惡臭。
小乞丐停在了正陽門下。
他身後,是成千上萬只從路燈上跳下來的“墨獸”。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家主、高官,此刻都變成了他忠誠的獵犬,趴在地上,流著黑色的口水,喉嚨裡發出渴望殺戮的低鳴。
小乞丐緩緩抬起頭。
那張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成年人的、陰毒至極的笑容。
他隨手將那隻死老鼠塞進嘴裡,咀嚼得嘎吱作響,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兩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嗝。”
他打了個飽嗝,伸出滿是汙泥的手,對著高臺上的三人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朕的乖女兒。”
聲音沙啞,帶著重重疊疊的迴音,彷彿有無數冤魂在他體內咆哮,聽得人san值狂掉。
“還有朕的好女婿,以及那個……在北境帶節奏的小眼鏡。”
小乞丐——姬天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滲人。
“朕從地獄爬回來了。”
“這大虞的江山,你們玩得挺開心啊?有沒有想念父皇?”
墨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楚軒轅,語速極快:“老楚,你的‘真理’機甲呢?給我轟他!這屬於不可抗力,不用走報銷流程,彈藥費我全包了!”
“沒用。”
楚軒轅放下了手中已經報廢的儀器,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瘋狂吞噬周圍物質的黑色影子,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宣讀屍檢報告:
“那不是生物,也不是能量。”
“那是‘設定’。”
“作者給這老怪物打了補丁。現在的他,是一團行走的‘劇情殺’。在他的領域裡,物理法則失效,工業邏輯崩塌,牛頓來了都得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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