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打打殺殺？我這個月的業績還差八十單，再不幹活就要被扣底薪了！
還沒等他徹底清醒，第二波“物理說服”當頭砸下。
虛空中凝聚出無數個由資料流構成的巨大鐵錘，錘頭上刻著兩個血紅大字——“KPI”。
轟！轟！轟！
KPI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在每一個變異巨漢的頭頂。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概念層面的格式化。
巨漢們身上猙獰外翻的肌肉，在錘擊下飛速重塑，變得緊實、幹練。那些毫無美感、只為殺戮而生的骨刺，被硬生生砸回體內，轉化為高強度的內建骨骼裝甲，以適應高強度的體力勞動。
猩紅的瞳孔迅速褪色，變成了一種極其清澈、愚蠢且熱愛工作的眼神。
緊接著，一道道巨大的光輪從天而降，精準地套在他們的脖子上。
光輪上刻著四個字——“績效考核”。
被光輪套中的剎那，所有怪物身上不受控制的狂暴氣息被徹底抹除，轉化為紀律嚴明、服從指揮的團隊精神。
整個資產重組過程，耗時不到三十秒。
當金色的鎖鏈、鐵錘和光輪隱去，天空中的景象天翻地覆。
幾千萬個血肉怪物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千萬個身高三米、肌肉線條流暢、身穿統一灰色“福報”牌格子衫工裝的超級打工人。
他們不再嘶吼。
他們在半空中整齊劃一地列隊，橫平豎直，動作標準得堪比儀仗隊。
全宇宙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長達十秒的斷層空白。
隨後，在億萬觀眾和查爾斯呆若木雞的注視下，這幾千萬“新員工”集體轉身，面朝林默的旗艦，用震徹星海的洪亮嗓音，齊聲吶喊：
“感謝林總！賜我新生！”
“努力奮鬥！不負韶華！”
“今天不努力！明天變垃圾！”
“為了集團！奮鬥終生！”
聲浪排山倒海，充滿了對未來無休止加班生活的美好憧憬。
皇宮大殿內，死寂。
查爾斯臉皮瘋狂抽搐，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死忠粉”大軍，此刻正對著敵人高喊奮鬥口號，大腦徹底宕機。
“不……不可能……我的信徒……我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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