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撞上的是柳香一。
這女人根本沒打算躲閃避讓。及踝的銀髮在狂風中亂舞,她迎著林默衝來的方向,身子以一個極度反常規的角度詭異後仰。修長的右腿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挺挺抽向林默的頸側。
沒有花裡胡哨的降維法則,也沒有粉色光暈特效。
只有純粹的骨骼力量和撕裂空氣的銳嘯。
林默腳下不停,抬起左手手肘,硬生生架了上去。
“砰!”
血肉與骨骼正面碰撞,炸開一聲沉悶的爆響。
環形氣浪將周圍的殘垣斷壁盡數推平。李建國拽著查爾斯的領口,被這股狂風掀得連滾帶爬,一路摔到了千米之外的安全區。
柳香一整個人倒飛而出,黑色的長靴在廢墟上犁出兩條几米深的溝壑。
她堪堪穩住身形,小腿骨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骨裂的輕微脆響被風聲掩蓋。
痛覺。
純粹的、沒有被資料過濾和遮蔽的真實痛覺。
這種完全陌生的感官刺激讓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爆發出更加病態瘋狂的笑聲。
林默停在原地,身上那件高定西裝甚至連一道褶皺都沒多。他活動著略顯發麻的手肘,很是不滿地嘖了一聲。
“這種按摩手法,力道還是輕了點。”
側面惡風襲來。
陳靜切入了戰局。
她徹底拋棄了高維矩陣的降維打擊,將大腦的算力全部集中在當前的物理環境演算上。
直拳。
乾脆、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前搖。拳鋒鎖定的位置,精準卡在林默下頜骨與頸椎連線處的脆弱節點。那是人類生理學上的絕對死角。
林默偏轉脖頸。
拳風貼著他的耳廓擦過,砸中他身後的地面。氣流壓縮產生的高溫,在廢墟岩層上硬生生燒灼出一個光滑的孔洞。
陳靜毫不停頓。一擊落空,她的身體關節立刻調整受力角度,手肘、膝蓋、鞭腿,化作密不透風的物理攻擊網。每次發力,都嚴格遵循著動能最大化的公式。她透過計算林默閃避的每一種可能性,提前在移動終點佈下殺招。
柳香一再次殺回。她完全無視陳靜的攻擊節奏,憑著狂熱的本能,專挑陳靜留下的死角發難。
一左一右。
一邊代表極致精密的物理演算,一邊代表毫無邏輯的瘋狂發洩。
面對這兩人的夾擊,林默踩著那雙廉價人字拖,在極小的空間內不斷騰挪。
每次格擋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每次閃躲都恰好卡在陳靜的演算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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