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默那如同年底催KPI般的死亡倒計時，陳靜沒有半點作為大人物的脾氣，身體本能地站得筆直，進入了最高級別的“社畜加班模式”。
“收到，老闆。立即執行剝離手術。”
陳靜眼部的電子光圈瘋狂閃爍，身上那層銀色的奈米裝甲甚至因為超負荷運轉，開始向外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她抬起雙手，十指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彷彿一位頂級的外科醫生正在進行一場容錯率為零的微觀粒子切割。
全息投影螢幕上，那頭在林清璇廚房裡的超S級淵源體肉山，正在經歷一場匪夷所思的“淨化”。
所謂的“切除手術”，落實到低維物理層面的表現，堪稱荒誕至極。
只見全息畫面裡，肉山身上那些令人作嘔、散發著深淵惡臭的渾濁眼球，在銀色資料流的掃過之下，“啵”地一聲，變成了一顆顆圓潤飽滿、Q彈多汁的撒尿牛丸。
那些長滿倒刺、揮舞著能輕易抽碎裝甲車的黑色觸手，伴隨著“滋啦”一陣類似烤肉的輕響，褪去了厚厚的噁心角質層，直接原地轉生，變成了色澤紅潤、肥瘦相間的上等黑毛豬五花肉。
連肉山底下那灘腐蝕性極強的黑色黏液，都被強行消除，化作了一盆晶瑩剔透、還帶著點澱粉質感的紅薯粉條。
整個切除過程，硬生生把一個克蘇魯風格的末日怪物圖鑑，變成了一期《舌尖上的中國》。
“嘖嘖嘖。”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柳香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廢墟里扒拉出一個缺了口的破瓷茶缸，裡面甚至還泡著不知從哪薅來的兩片樹葉。她端著茶缸，身上破爛的哥特洛麗塔長裙迎風飛舞，活像個村口看熱鬧的王寡婦。
“哎喲喂，我當是誰這麼賣力呢？這不是堂堂高維觀測者議會的天工，陳靜大人嘛？”柳香一對著茶缸吹了口氣，嘲諷道，“居然在這裡用足以運算一個星系生滅的頂級算力，給一頭下水道怪物拔毛切肉？你這算力哪怕拿去挖比特幣也比這強啊。拿毀滅星系的算力在這刮鍋底灰，打工人就是沒有尊嚴啊。”
陳靜連頭都沒回，雙手依舊在虛空中飛速操作，機械合成音裡透著一股麻木：“總比某人明天早上要去清洗後勤部十二個公廁的馬桶要好。另外，麻煩讓讓，你身上散發出的劣質病嬌資訊素，嚴重影響了我的微觀切肉精度。”
“你！”柳香一差點捏碎了手裡的破茶缸，但看了一眼旁邊正端著保溫杯、用死魚眼盯著這邊的林默，她立刻將髒話嚥了回去，冷哼一聲，乖乖退到了五米開外。
“滴——汙染剝離完畢。靈魂本源提取成功。”
伴隨著陳靜的一聲彙報，全息投影中，那頭已經被徹底解構成一堆頂級食材的肉山中心，緩緩飄出了一團溫暖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靈魂本源。那光芒純淨無暇，沒有任何高維廢料的雜質，只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母性氣息。
林默放下保溫杯，眼神中難得地閃過一絲波動。
他從西裝褲兜裡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玩意兒，動作隨意得就像在掏幾塊錢的鋼鏰。那是一大把散發著駭人能量波動的神格碎片。
“老闆，那是神格碎片，直接用於低維靈魂重塑，可能會引發能量過載爆炸……”陳靜身為資料理性的代表，本能地開口提醒。
“爆炸個屁，我的地盤我說了算。牛頓棺材板我都給他掀了，還怕幾個破玻璃碴子？”
林默毫不心疼地將那把足以讓無數個大世界搶破頭的神格碎片，像揉橡皮泥一樣揉成了一團刺目的光球，然後凌空一巴掌，粗暴而直接地將光球拍進了那團母親的靈魂本源之中。
轟！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廢墟上方的陰霾瞬間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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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緩緩散去，一個穿著普通居家服、頭髮簡單挽在腦後的中年婦女，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原地。
她臉色紅潤，甚至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因為神格碎片的滋養而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連高維生命都感到心悸的磅礴生機。
林默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醞釀一下情緒，上前用一種深沉而帶著三分滄桑的語氣喊一聲“媽”。
結果，柳依依眼睛猛地一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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