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羅蘭城昔日的輝煌，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了教皇國拆遷辦的露天會議室。
林默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從廢墟里扒拉出來的殘破王座上，手裡捧著那個極具年代感的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在他身後，高維觀測者議會的天工、曾經算計整個宇宙的陳靜，此刻正繃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雙手在虛空中飛速敲擊。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震盪，一道長寬皆超過一千米的巨型全息投影幕布，在廢墟上空緩緩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柱狀圖、餅狀圖和令人眼花繚亂的K線走勢。
這可是陳靜燃燒了足以毀滅半個星系的頂級算力，才在五分鐘內硬生生憋出來的一份《奧術帝國資產盤點與重組企劃案》PPT。
在高臺下方，曾在這個宇宙呼風喚雨的帝國高層們，此刻就像是一群在期末考試中交了白卷、正被班主任罰站的小學生。老皇帝那件象徵至高權力的紫金皇袍沾滿了灰土，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而那個自詡為天命之子的查爾斯，更是縮在角落裡，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系統宕機前的亂碼。
林默喝了一口枸杞水，清了清嗓子，不知從哪掏出一根兩米長的教鞭，用力地敲打在全息螢幕上，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模擬音效。
“都給我抬起頭來看黑板！”林默的聲音透過真元擴音，宛如雷霆般在廢墟上空炸響，“看看！都來看看！這是什麼狗屎一樣的資料報表？！”
老皇帝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當場跪下。他活了八百歲，面對過深淵魔龍，扛過禁咒洗地，卻從未面對過這種名為績效考核的恐怖力量。
林默指著PPT上一張萎靡不振的折線圖，痛心疾首地吼道：“你們管這叫星際帝國？看看這張星域分佈圖！你們明明坐擁整整八百個恆星系，但你們幹了什麼？全星系百分之九十的資源竟然只用來供養首都星這一個基本盤！其他幾百個星系全在長草！”
“可是……”老皇帝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偉大的征服者，那些偏遠星系都是未開化的蠻荒之地，根本沒有魔法元素，我們不屑於……”
“不屑於？”林默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愚蠢！短視！連個PPT都做不好，連一份像樣的‘星系十年開發企劃書’和‘產能利用率報表’都拿不出來，你們還好意思自稱統治者？”
林默越說越激動，教鞭揮舞得殘影連連：“下沉市場你們打通了嗎？底層邏輯你們盤活了嗎？商業閉環形成了沒？私域流量建起來了嗎？幾百個星系的廉價勞動力，那是多麼龐大的一座金礦！你們不僅不知道開發，還任由他們在那裡虛度光陰！”
“你們把萬億生靈當什麼了？當韭菜？”林默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連割韭菜都割得這麼原始、這麼沒有技術含量，就只會用劣質藥劑搞生化變異這種殺雞取卵的蠢招！你們簡直是在侮辱資本家這個神聖的職業！”
老皇帝被這一連串完全聽不懂的網際網路黑話砸得暈頭轉向，腦海中只剩下一片嗡嗡聲。他張了張嘴，試圖用皇家威儀來挽回一絲尊嚴：“可是，我乃帝國至尊，我的血脈……”
“行了行了，別在我面前背家譜。”林默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如同趕蒼蠅一般，“身為高管，尸位素餐，對市場毫無敏銳度，業績嚴重不達標。現在我正式宣佈，你被優化了。”
“最佳化？”老皇帝一愣。
“就是開除皇籍。”林默冷酷無情地宣判，“我看城東那個採石場現在缺個無薪保安，你現在就去報到。記住，沒底薪，沒五險一金，連窩窩頭都得你自己去撿。想要提成？那就看你每天能抓到多少個想要逃避加班的怠工分子了。來人，帶走！”
兩頭已經被林默徹底洗腦、滿腦子都是福報的變異巨漢立刻衝了上來，像拎小雞一樣將曾經至高無上的帝國皇帝拖向了採石場的方向。
目睹了這一幕的查爾斯徹底崩潰了，他捂著腦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外縮，生怕下一個被送去搬磚的就是自己。
林默冷哼一聲，轉身面向全息螢幕，雙手撐在王座上，俯瞰著這片滿目瘡痍卻又充滿無限商機的廢墟。
“現在，我以最大控股股東的身份，正式宣佈對奧術帝國及其下屬所有星系進行全資收購與強制破產清算！從這一刻起，這裡沒有帝國，只有諾頓星際集團奧術分公司！”
臺下的帝國高官們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無人敢出聲反駁，因為他們脖子上都套著一條由企業文化符文凝聚而成的法則鎖鏈。
“小陳，來活了。”林默頭也不回地打了個響指。
陳靜的虛擬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那雙冰冷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老闆，我必須提醒你，我的核心算力是用來推演高維法則和宇宙生滅的，不是用來給你當IT運維的。”
“少廢話，客戶需求就是最高指令。”林默毫不留情地駁回了她的抗議，“我不管你用什麼高維頻段或者底層法則，立刻給我開發一套覆蓋全星系的管理系統。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福報釘釘’。”
陳靜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她有實體的話，此刻一定能聽到牙齒咬碎的聲音。但賣身契的法則壓制讓她無法反抗。她只能將屈辱化作手速，恐怖的高維算力如同海嘯般湧入這片低維宇宙的資料網。
一秒鐘。僅僅用了一秒鐘，一套融合了高維精神控制、因果律繫結以及極致壓榨美學的系統軟體，就在全星系的網路中成型了。
“給我強制植入全星系每一頭活物的神魂裡！不管是人、是豬、還是路邊的史萊姆，只要它會喘氣，就得給我裝上！”林默大手一揮，下達了最終指令。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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