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鴻作品
連載系列小說
哪吒33卷跨界閾裂界生新
第5部夢域歸途?虛實跨界體系
詩曰：
殘片映出洪荒事，造夢破夢終有識。
和議未改被篡改，記憶為根護靈脈。
第一節 醒夢閣秘：破夢者的傷痛
終南山的雲霧比陳塘關的晨霧更濃，像化不開的墨，將醒夢閣藏在深山褶皺裡。閣頂的定夢鍾泛著溫潤的金光，鐘身刻滿醒夢符文，風吹過鍾簷的銅鈴，發出清越的聲響，混著山間松針的清香，驅散了些許陰森。醒夢閣的朱漆大門上嵌著青銅獸首，獸口銜著門環，門環上佈滿歲月磨出的包漿，泛著暗光。
踏入閣內，一股檀香混著舊紙張的黴味撲面而來，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冷意——那是陳列在兩側架上的破夢刃散發的。數十柄破夢刃整齊排列，刃身泛著凜冽的寒光，刃背刻有不同的醒夢紋，有的是流雲狀，有的是火焰形，還有的嵌著細小的靈脈殘片，泛著淡淡的青光。架旁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案例，字跡有新有舊，有的工整，有的潦草，記錄著百年間被夢境反噬的生靈：“開元三年，李村張三沉迷夢境，棄田宅不顧，終餓死家中”“天寶五年，王氏婦入夢尋子，醒後瘋癲，以頭撞牆而亡”……每一行字都像一道傷疤，刻在醒夢閣的骨血裡。
凌走在最前，黑色衣襬掃過青石地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抬手推開西側的密室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老舊聲響，像是不堪重負。密室不大，四壁掛滿了泛黃的畫卷，光線從屋頂的透氣窗透進來，在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裡藏著破夢者的真相。”凌的聲音低沉，指尖劃過一幅邊緣捲起的畫，畫中是一名女子，身著粗布衣裙，正抱著枕頭沉睡，嘴角掛著淺笑，而畫的右側，是坍塌的房屋，泥水漫過門檻，一隻布鞋漂浮在水面上。
“這是我母親。”凌的指尖停在畫中女子的臉上，觸感粗糙，像是隔著一層時光的屏障。“那年洪水，雨下了三天三夜，我家的土屋在雨中搖搖欲墜，我拉著母親的手想跑，她卻掙脫了，抱著枕頭說‘孩子在夢裡等我’。”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微微用力，指甲掐進掌心，“我眼睜睜看著房屋坍塌，泥水將她吞沒，她到最後，還在夢裡笑——夢裡沒有洪水，沒有流離失所，只有她夭折的孩子。”
夢璃站在一旁，夢織線在手中輕輕顫動，泛著淡淡的紫光。她看著畫中女子的笑容，又想起自己母親臨終前的模樣，眼眶泛紅，淚水在睫毛上打轉。“我不知道會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夢織線垂落在地，“我只是想讓失去親人的人團聚，想讓他們在夢裡不再痛苦，沒想到……”
阿枕伸手撫摸牆壁上的字跡，“破夢不是毀夢，是護真”八個字刻得很深，筆畫蒼勁，帶著一股決絕。指尖觸到石刻的紋路，粗糙而冰冷，像是能感受到刻字人當時的沉重。“我師父說，夢境是記憶的鏡子，能照見思念，卻不能替代現實。”他轉頭看向凌，眼神誠懇，“凌首領，造夢族或許有錯，但真正的敵人，是利用夢境操控他人的人，是那些讓夢境淪為逃避工具的人。”
哪吒站在密室中央，夢覺燈懸在頭頂，藍紫雙色光輕輕波動，照在畫卷上，讓那些沉睡的面容更顯詭異。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悲傷，既有凌的悔恨，也有夢璃的愧疚，還有那些被夢境吞噬的生靈的絕望。“知道錯就改，還不晚。”他拍了拍凌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黑衣傳遞過去，“與其沉浸在仇恨裡，不如一起找出操控這一切的人，不讓更多人重蹈覆轍。”
凌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胸口處，醒夢石破碎後殘留的水靈脈光更盛，順著皮膚紋路遊走，帶來一陣輕微的麻癢。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眼神逐漸堅定：“你說得對，真正的敵人不是造夢族，是核心夢域的夢主。他一直在誤導造夢族，說現實終將毀滅，只有夢境能永存。”
“核心夢域？”阿枕掏出跨界閾鑰匙，鑰匙在密室的光線下泛著青光，上面的紋路與牆壁上的醒夢紋隱隱呼應，甚至能看到一絲淡淡的克隆艙紋路，“這鑰匙能進入核心夢域，我們一起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夢璃抬頭，淚水終於滑落，滴在夢織線上，泛起點點微光：“我帶你們去，核心夢域的入口，造夢族都知道。”
就在這時，閣頂的定夢鍾突然劇烈轟鳴，“鐺——鐺——鐺——”的聲響震耳欲聾，金光從鐘身爆發，順著閣樓的樑柱流淌，照亮了整個密室。閣外傳來弟子的驚呼，聲音帶著驚慌：“不好了！淺層夢域的無臉人又增多了！他們衝破了外圍防線，正朝著醒夢閣趕來！”
凌臉色一變，轉身衝向密室門外：“守住醒夢閣！不能讓他們進來！”他的破夢刃瞬間出鞘，冷光劃破空氣，“所有弟子聽令，啟動醒夢陣！”
哪吒等人緊隨其後，走出密室，只見醒夢閣的庭院裡，弟子們正手持破夢刃抵抗，無數無臉人從雲霧中走出，周身泛著紫霧，眼神空洞，朝著閣樓的方向湧來。紫霧裹上弟子的腳踝，像冰碴子貼皮膚，順著血管往上爬，渾身發麻。破夢刃揮過，無臉人化作紫霧消散，卻又有更多的無臉人補上，像是無窮無盡。
“這些無臉人的能量比之前更強！”一名弟子喊道，他的衣角被紫霧擦過，燒出焦痕，帶著淡淡的焦糊味，“他們的意識被操控得更徹底了！”
哪吒踏上火輪，夢覺燈藍紫雙色光爆發，掃向湧來的無臉人：“夢覺燈，淨化！”銀白流光所過之處，紫霧迅速消融，無臉人紛紛恢復神智，眼神中露出迷茫。“大家穩住，這些人只是被夢境操控，不是敵人！”
凌揮破夢刃斬向紫霧最濃郁的地方，刃身冷光與紫霧碰撞，濺起細碎的光粒：“阿枕，用你的醒夢器輔助淨化！夢璃，你能不能構建夢境，暫時困住他們？”
夢璃點頭，夢織線在空中交織，迅速織成一張巨大的夢境網，網眼泛著紫光，將剩餘的無臉人籠罩其中：“我構建了一個安寧的夢境，他們暫時不會再攻擊了。”
阿枕啟動醒夢器，金光掃射，夢境網中的無臉人逐漸平靜，眼神恢復清明。“這樣不是長久之計，淺層夢域的無臉人還在增多，我們必須儘快前往核心夢域，找到夢主！”
凌看向密室的方向，眼神複雜：“在去核心夢域之前，我想讓你們看一樣東西。”他轉身走進密室，從書架的最底層抽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邊緣已經破損，上面寫著《洪荒夢記》四個篆字，字跡模糊，卻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這是破夢者的鎮閣之寶，記載著洪荒時期的秘密。”
阿枕接過古籍，指尖觸到泛黃的紙張，粗糙而脆弱，彷彿一用力就會碎裂。他翻開書頁，裡面的字跡是古老的金文，晦澀難懂，卻能隱約看到“祖巫”“靈脈”“和議事”等字樣。“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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