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β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水紋長劍重重頓在地上,藍色的水靈脈瞬間在議事廳裡蔓延開來,死死地壓住了蒼玄周身的戾氣。他看著蒼玄,眼裡滿是怒意,厲聲說道:“你說的這條路,根本不是出路,是死路!”
“你和魏蒼聯手,打造百萬復刻靈體大軍,掀起凡神大戰,只會讓三界眾生,都覺得我們是嗜殺的怪物,只會讓所有的凡人、所有的神只,都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到那個時候,我們只會被全三界圍剿,只會讓更多的兄弟姐妹,白白送死!”
“我們想要的,是平等的生存權,是被三界認可,是堂堂正正地活著,不是成為新的霸權者,不是成為新的殺戮機器!你所謂的復仇,只會讓我們活成自己最恨的樣子!”
“那又怎麼樣?”蒼玄厲聲反駁,身上的黑色戰甲瞬間亮起了猩紅的靈紋,一股強大的戰將威壓,朝著敖丙β席捲而去,“就算是活成他們的樣子,又怎麼樣?至少我們能活下去!至少我們能執掌自己的命運!總比在這裡,天真地等著神只的施捨,等著他們再次把我們當成垃圾銷燬,要好得多!”
“你復刻了敖丙的靈紋,生來就帶著龍族的靈脈,從來沒有嘗過被當成垃圾丟棄的滋味,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這些風涼話?”
“我沒有資格?”敖丙β笑了,眼裡滿是冰冷的怒意,“我誕生的時候,就被判定為靈脈不純,是失敗品,被丟進了地下暗河裡,差點被暗河裡的變異生物撕碎,是守一城主救了我,是這座城的兄弟姐妹,給了我活下去的機會。”
“我比你更清楚,被丟棄、被追殺的滋味。可正是因為我經歷過這些黑暗,我才更清楚,仇恨和殺戮,永遠驅散不了黑暗,只有善意和堅守,只有守住自己的本心,才能真正地走向光明。”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兄弟姐妹,可你想過沒有,一旦掀起戰火,最先死的,就是城裡的老人和孩子,就是這些只想好好活著的普通人!你所謂的復仇,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殺戮執念,你根本不是為了大家!”
“你胡說!”蒼玄厲聲怒吼,周身的靈脈之力瞬間暴漲,就要朝著敖丙β衝過去。
“夠了。”
哪吒β的聲音,突然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議事廳裡所有的爭吵與戾氣。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蒼玄,聲音清晰而堅定:“蒼玄,我理解你的仇恨,理解你百年以來經歷的痛苦與絕望。可我必須告訴你,這條路,走不通。”
“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把神只踩在腳下,不是建立新的霸權,不是從被壓迫者,變成壓迫者。我們想要的,是打破出身的定義,打破血統的壟斷,是讓三界眾生,無論神、人、還是我們復刻靈體,都能平等地活著,都能自由地選擇自己的人生。”
“一旦掀起戰火,無數的蒼生會因此受難,無數的兄弟姐妹會因此死去,我們百年以來堅守的本心,也會徹底被仇恨吞噬。到那個時候,我們和那些壟斷神權、視凡人生死如草芥的保守派神只,又有什麼區別?”
“三日後的聽證會,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我們要用自己的選擇,用自己的向善之舉,向三界證明我們的生存權,爭取平等共生的機會。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蒼玄看著哪吒β,眼裡的嘲諷更甚,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瘋狂與不屑:“機會?什麼機會?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搖尾乞憐的機會嗎?739號,你不過是秦越造出來的完美復刻品,你見過多少黑暗?嘗過多少絕望?你憑什麼在這裡,教我們該走什麼樣的路?”
“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跟著你,去做什麼搖尾乞憐的懦夫!要去聽證會,你自己去!要和平共生,你自己去!我和我的兄弟們,只會用手裡的刀,用我們自己的力量,去搶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話音落下,蒼玄猛地一甩衣袖,對著身後的幾個代表厲聲喝道:“我們走!”
他帶著自己的人,轉身就朝著議事廳的大門走去,沒有半分停留。
“蒼玄!”守一連忙喊住他,想要勸說,可蒼玄根本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議事廳,大門被他重重地關上,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議事廳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凝重與不安。百年以來,廢械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分裂成兩個陣營。一邊是哪吒β、守一為首的共生覺醒派,主張以倫理選擇證神性,與凡界、神界平等共生;一邊是蒼玄為首的極端復仇派,主張摧毀所有神只,讓復刻靈體執掌三界,以復仇與力量,換取生存的權利。
人造神陣營,在這一刻,正式分化。
哪吒β看著緊閉的大門,眉頭緊緊皺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蒼玄身上,帶著一股和黑沙同源的冰冷氣息,他的靈脈深處,已經出現了異化的痕跡。他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蒼玄的極端,不僅僅是因為百年的仇恨。
就在這時,整個廢械城,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顫,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全城的每一個角落。
“警報!警報!全城水道發現大量黑沙湧入!靈脈監測裝置顯示,黑沙濃度正在飛速上漲!”
“不好了!城西分割槽出現復刻靈體失控事件!被黑沙異化的兄弟姐妹,開始瘋狂攻擊周圍的人!”
“城東分割槽也失守了!黑沙已經蔓延到了學堂附近!孩子們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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