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今天受了嚴蔚敏這個氣,然後大度的忍下來,那之後再想起來,她都會氣得想打自己一個巴掌。
趙永梅一把把姑姑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說:“姑姑,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真以為嚴蔚敏是在胡說八道?要我看,她說的根本就是她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她就是這麼看我們全家,覺得我們全家都是姑姑你的窮酸親戚,所以她才會這麼說。”
說著她和自己親爹趙永山說:“爹,姑姑姑父可只有嚴蔚敏這麼一個女兒,嚴蔚敏敢這麼說咱們家人,不就是知道她這麼說了,姑姑姑父也不會多麼生氣麼。就像姑姑姑父現在,也沒有覺得嚴蔚敏這話說的多嚴重,不是嗎?說不定在姑姑姑父心裡,這是這麼想咱們一家的,所以嚴蔚敏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趙書賢和嚴育英立刻說:“永梅,姑姑姑父可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趙永山和趙書賢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感情一向很好,他不許趙永梅再說:“永梅,別瞎說。”
趙永梅才不聽呢:“我是不是瞎說,姑姑姑父心裡清楚。姑姑姑父就是看不起咱們家,所以嚴蔚敏說了這麼難聽的話,姑姑姑父連個道歉都不讓她說,更別說好好教訓她一頓了。”
說著,趙永梅的眼淚流了下來。
趙永梅二姐趙永蘭聽了表妹嚴蔚敏的話也很生氣,現在再聽趙永梅這麼一說,立刻覺得自己妹妹這話說的對,如果姑姑姑父真覺得嚴蔚敏說的不對,那為什麼連個重話都不對嚴蔚敏說。
她想著平時姑姑姑父的好,又想著自己平時多麼親姑姑,再想想剛才表妹那麼難聽的話,頓時也跟著趙永梅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抱著趙永梅,眼神充滿質問的看著趙書賢和嚴育英說:“姑姑,姑父,你們怎麼能這樣啊?你們是常常給我們買東西,可是我們家裡種了菜,攢了雞蛋,也總惦記著給你們送去。就連永山,他知道城裡的姑姑最愛吃桑葚,每年桑葚熟了,總要去樹上摘。他還只摘熟透了,甜滋滋的,然後讓我或者大哥大姐永梅給你們送去縣裡。前一天送了,他第二天又去樹上摘,為的就是讓姑姑你常常能吃上熟透的桑葚。姑姑,難道我們不親你嗎?你怎麼能讓表妹這麼說永梅,說我爹孃?”
趙永蘭說到趙永山心坎裡去了,他對姑姑這麼好,姑姑怎麼能這樣?
趙永山也跟著哇哇哭了起來。
趙永梅趙永蘭趙永山三個人都哭了起來,其他人也都不好受。
趙書賢擦著淚:“永梅,永蘭,永山,還有三哥三嫂,今兒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是我沒有管教好蔚敏,但你們相信我,我和老嚴絕對沒有瞧不起三哥三嫂。我和老嚴自己都是農民家庭出身,更何況三哥三嫂你們對我這麼好,永梅他們幾個侄子侄女又這麼親近我和老嚴,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嚴育英也說:“是啊,三哥三嫂,蔚敏就是被我們給慣壞了,才會說話這麼不著調。”
說著他拽著嚴蔚敏:“蔚敏,快給你舅舅舅媽道歉,給你永梅妹妹道歉。”
嚴蔚敏尖叫:“不,憑什麼,憑什麼要我給趙永梅道歉?是趙永梅先對不起我的。”
趙永梅一把揪住嚴蔚敏的衣領,看著她的眼睛:“你說我對不起你,那你說我哪裡對不起你?”
趙永梅心裡也滿是火,她反覆問自己,為什麼她之前覺得自己和表姐關係雖不說非常的親密,但也相處的不錯呢?
難道是因為她和表姐其實很久沒見面,她已經遺忘了表姐是什麼樣的性格?
趙永梅仔細回想了一下,她高二的時候,表姐已經畢業了。從她高二直到現在,兩年多的時間裡,她和表姐見面也超不過十次。
她們之間性格上相處不來,自然感情上也沒有多親近。甚至可以說,趙永梅和隨便某個朋友情感上的聯絡,都比和有血緣關係的表姐多。
但是她和表姐一直面子上都是過得去的,從沒有這麼直接的發生爭執。
嚴蔚敏不說話,趙永梅揪著她的衣領:“嚴蔚敏,你既然覺得我對不起你,那你就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趙永梅並不擔心姑姑姑父聽到這話,或者說,她這話本來就是對姑姑姑父說的。
表姐嚴蔚敏沒有腦子,但姑姑姑父有。表姐對舅舅一家人沒有感情,但姑姑姑父對她爹孃這個三哥三嫂有感情。
不管趙永梅是不是真的有辦法對付表姐,但姑姑姑父信了她有,那麼她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