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梅姥姥姥爺有五個子女,趙永梅娘是最小的那個。三個舅舅家和大姨家都在姥姥姥爺這個公社裡,只是大姨家不在這個大隊罷了,所以他們來的都很早。反而是趙永梅一家是在隔壁公社,是最遠的,他們一家人早上早早出發,到姥姥姥爺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趙永梅一家一來到姥姥家,立刻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錢玉娟一進門,就說邀請大家正月初七去他們家,到時候大家一起去公社看趙永梅的表演。
趙永梅姥姥一聽高興的很:“永梅,你要上臺演出啦?”
趙永梅還沒答話呢,趙永梅大姨就高興的說:“娘,玉娟不是說了,永梅要和縣裡文工團的演員們一起演。而且不止他們公社,要足足演夠十個公社呢。”
說完她又小小抱怨:“哎呀,永梅你都演十個公社了,怎麼偏偏沒有我們公社?”
趙永梅笑著說:“這不是為了輪流開嘛。大姨,你們公社應該是初九的時候演舞劇《白毛女》,到時候讓我爹孃領著我大哥大姐還有永山過來看。”
“《白毛女》是好看,但是大姨還是更想看你演的,到時候我往那臺上一指,說臺上那個演員,是我外甥女,多長臉吶。”
“那您來我家公社也一樣啊,我在我公社,就不是您外甥女啦?”
聊完了趙永梅,大家又關心了一下趙永梅大哥娶媳婦大姐出嫁的進度,問趙永梅孃兒子的彩禮準備的怎麼樣,閨女的嫁妝準備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聽到一切都準備好了,只差選個好日子了,趙永梅二舅媽立刻說:“玉娟,雖然說現在不允許搞這些,說是封建迷信,可日子選的好一輩子才能過得好。我孃家大隊有個神運算元算日子可準了,不過他現在不隨便給人算,但是我孃家嫂子是他親侄女,到時候我孃家嫂子一齣面,不怕她不給算。”
錢玉娟也立刻說:“二嫂,那永延和永蓮結婚的日子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當舅媽的,不應該嘛。”
說了趙永延和趙永蓮,就輪到趙永蘭了,趙永梅大舅媽說:“玉娟,永蘭過了年可二十歲了,還是週歲,該開始相看了。”
趙永梅二姐趙永蘭其實和她表姐嚴蔚敏一樣都是一九五七年出生的,只是二姐趙永蘭出生的早,出生在一月三號,這個時候還是猴年呢。所以她年齡上,總被喊大一些。
錢玉娟興奮的說:“爹,娘,大姐,嫂嫂,你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永蘭現在去縣裡上班,是服裝廠一名正式的工人了。”
“真的假的?”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永蘭怎麼就成服裝廠工人了?
“真的。”錢玉娟把事情原委說了。
趙永梅大舅媽說:“玉娟,你這小姑子平時看著清高,現在可算是辦了一件實事,也不枉費你和從山平時對她的好。不過那永蘭工作這個錢,你小姑子真全出了?”
錢玉娟沒有細說,只說:“是啊,永蘭姑姑心疼她,給她出了大頭,剩下不夠的,家裡出的。我和從山商量著,既然永蘭能自己掙錢了,讓她每個月拿出一部分還給她姑姑,還個幾年,總能還清的。”
“是,慢慢還,既然錢是親姑姑拿的,也不用為了還錢省吃儉用的。”
她又轉頭和永蘭說:“永蘭啊,你這可是鯉魚躍龍門,一定要好好好幹啊,給咱們家長長臉。”
趙永梅二舅媽也說:“是啊永蘭,舅媽可真沒想到你這一下子成了工人了。舅媽可聽說服裝廠的女工可吃香呢,等你站穩腳跟了,再找個城裡的物件,結婚生子,你以後的日子呀,可就像姑姑那樣,舒服的很。”
趙永梅三舅媽卻有些酸,說:“永梅,這工作真是你讓給你二姐的啊?你看你二姐都成服裝廠工人了,現在多氣派啊,你實話和舅媽說,後不後悔?”
趙永蘭有些緊張的看向妹妹趙永梅。
趙永梅最知道她這個三舅媽了,三舅媽她一向覺得自己的兒女是家裡所有孩子中最有出息的。可惜在孩子上學時候,能比較的也就是成績了,趙永梅成績一直壓三舅家孩子壓得死死的,從小就拿三好學生。後來趙永梅更是念了高中,三舅家的孩子除了現在才念初中的老小,都沒有被推薦上高中的。
現在二姐永蘭更是直接去縣裡當了工人,三舅媽心裡快酸死了。
趙永梅笑著和她說:“三舅媽,你這話可說錯了,不是我把工作讓給我二姐,而是我們全家人經過鄭重的討論,覺得我二姐是最適合這份工作的。比如她其實很有耐心,也很細心,不會因為重複的單調的工作而煩躁,反而能把工作完成的很好。她身體也好,服裝廠的活兒其實挺辛苦的,但是我二姐能吃得消,所以,最後這個工作就讓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