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認不出來,只是有些不敢認,永梅本來就長得標緻, 現在這麼一打扮,可真是像咱們小時候去城裡見的那些從洋學堂裡走出來的女學生。”
趙永梅二舅媽笑著說:“等永梅演完了, 玉娟家的門怕是都要被說親的人給踏破了。”
趙永梅大姨有些感慨:“還是玉娟會生,永蓮就教的好, 到了能說親的年紀, 好些人家上門想要把永蓮娶回去給自己當兒媳婦。到了永梅這裡,更有出息了, 就連永蘭,現在是工人,都不愁找物件的。”
知青們也看著臺上的趙永梅,女知青們多是因為臺上的演員是自己的朋友而自豪, 男知青們就想法各異了。
很快, 演到趙永梅飾演的女特務曲曼麗開始勾引三排長陳喜, 眾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趙永梅滿眼崇拜的看著陳喜, 眼神是那麼的痴迷, 那麼的專注, 曹華和李敏倆人緊緊握著手,激動的不行。
等趙永梅演完這一幕下場,來自滬市的女知青李敏忍不住說:“永梅好嗲啊。”
女知青們和李敏相處比較多,對於她常說的一些上海話還是能聽懂的,也都跟著笑了:“是是是, 永梅這樣真的好嗲。”
倒是坐在李敏右手邊的李軍忍不住小聲問她:“敏敏,趙永梅這演得挺好的啊,你怎麼說她演得傻?”
李軍和李敏以前兩人是偷偷處物件,但是自從在趙永梅家過了除夕,兩人就正式公開了。現在女知青們挨著坐在一起,李軍則挨著李敏,他另一邊是秦穹。
大家正欣賞著臺上的表演呢,李軍雖然是小聲詢問,但附近的人也都聽到了,頓時不少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李敏臉一下就紅了,生氣的掐了一下李軍:“我什麼時候說永梅演得傻?永梅演的那麼好,除了沒說上海話,其他地方活脫脫一個上海人,你居然在這裡給我造謠!”
李軍也深感冤枉:“我也沒說趙永梅演得不好啊,她說話那勁兒,走路那勁兒,扭頭那勁兒,有的時候和你可像了,可見她是演上海人演得好啊。但你剛才不是說她演得可‘嘚兒’麼,那不就是說她演得傻,像個山炮。”
李敏氣的狠狠錘了李軍兩拳:“你才演得像個山炮。”
這個時候能聽懂的曹華忍不住笑了:“李軍,你這是怎麼和我們敏兒處物件的啊,連我們敏兒說的話都聽不懂,你以後可得再練練。”
李軍還是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曹華先把拼音拼了一遍:“李軍,你真是有些耳背,剛才敏兒說的是‘嗲’,不是‘嘚兒’,能聽得懂嗎?”
說完曹華又給他解釋說:“敏兒說永梅好嗲,是說永梅剛才演的曲曼麗在面對那個陳喜的時候,那個撒嬌的勁兒特別招人。可不是你說的什麼好嘚兒。李軍,你想和我們敏兒好好處下去,還得多學啊。”
李軍剛想表個態,趙永梅飾演的曲曼麗又上場了,李敏立刻說:“我們等下再聊,現在先看永梅。”
雖然曹華解釋了半天,但李軍其實還是不太懂那個嗲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什麼時候能用這個詞啊。就像現在李敏她們說趙永梅嗲,可是嗲的那不是趙永梅,而是趙永梅演的曲曼麗啊。那曲曼麗可是個女特務,那嗲要是是個好詞,那還能拿來形容女特務?
李軍扭頭,開始向秦穹請教。
沒想到在李敏那兒被拒絕了,在秦穹這兒也被拒絕了。
秦穹頭都沒回,整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節目,對於李軍的疑問只說:“李軍哥,你先安靜,等節目結束了我再和你解釋。”
李軍想哼一聲,又顧著秦穹說的讓他安靜,只能在心裡大哼一聲,然後在心裡開始嘀嘀咕咕:等節目結束了,我直接問我物件不行嗎?還需要和你請教?還說自己對趙永梅沒有什麼想法,那怎麼之前圍巾還消失了好幾天,然後除夕去趙永梅家的時候脖子上還空空的,從趙永梅家離開的時候就圍上圍巾了。還有,當初聽說秦穹收集了牆上的硝,他就千求萬求,求秦穹讓他來點燃。結果秦穹卻說,如果想點就和他一起出去收集。結果呢,趙永梅她有收集嗎?那為什麼讓她來點?
李軍用充滿鄙視的眼神看向秦穹。
秦穹本來只想看節目,不想理會李軍,可是他擠眉弄眼的實在很難忽略,只能扭頭看向他:“李軍哥,你能不能安安靜靜地看會兒話劇?你看前面那個七八歲的孩子都能坐得住,你怎麼就坐不住呢?”
李軍感覺更冤了,他怎麼就坐不住了?怎麼就連個七八歲的孩子都不如了?
他想和秦穹理論理論,但是真去理論了,又反而證明他不如一個孩子能坐得住了。
看看左邊看得目不轉睛的李敏,看看右邊看得全神貫注的秦穹,李軍也只能認真看起來。看著看著,李軍也沉浸在劇情中了。
。來好起聲大,來掌起鼓熱都眾觀的場在,完演劇話等
。斷不延綿聲好,衰不久經聲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