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秦穹竟然為了恭喜她得到工作,特意來找她,趙永梅有點感動,同時又小聲埋怨:“哼,你都來看我了,曹華卻不來。”
秦穹聽見了,解釋一句說:“女知青裡有人也想去公社教書,但是沒選上在屋裡哭呢,我出門時候她哭聲還沒有停。我想你的朋友今天沒有過來恭喜你,估計也是顧慮這個時候出來,怕你也被遷怒了。”
趙永梅點點頭,曹華的性格確實比較穩妥,考慮我比較全面。
趙永梅問秦穹:“那我們去屋裡聊會兒?”
“屋裡?”
“對,屋裡,外面太冷了,不過不是我家屋裡,是我爹孃蓋這個房子之前,我們住的那個屋子。那個屋子比較舊了,但過年時候我娘他們有打掃過,而且初六的時候我姥姥那邊的親戚還過來住過,屋子很乾淨的。你估計不知道我家老房子在哪兒,走,跟著我。”
怕秦穹誤會,趙永梅還是解釋了一句:“我不是嫌棄你,不願意回我家,是我家裡今天氣氛有些不太好,你去了估計會嚇一跳。”
畢竟他們全家,除了她奶奶,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哭了一會兒,尤其是她娘還有她大姐二姐和弟弟,眼睛都哭腫了。
趙永梅的話讓秦穹有些誤會了,他有些擔心的看著趙永梅:“永梅,不會是你家裡人不願意你去公社教書吧?”
“當然不是,是其他事情,大概就是我和我大哥吵了一架,吵得還挺厲害的,我甚至吵出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勢。”
趙永梅甚至和秦穹開玩笑:“秦穹,你如果聽見了,估計也會被我嚇個夠嗆,反正我家裡都都被我嚇到了。你不知道,如果人的氣勢能顯現出來,那我吵架的氣勢,估計可以把我家屋頂都掀翻。”
秦穹卻問趙永梅:“很難受吧?”
“什麼?”
“和家裡人吵架很難受吧?尤其吵架吵到情緒失控的地步。”
趙永梅停下看著秦穹,上次就是秦穹說戳她心窩子的話,害得她大哭了一通,哭完為了不影響演出,她連著喝了好幾天藥,今天秦穹又來招她了。
她今天可不能在外面哭了,因為她明天還要去公社中學。她剛剛得到了一份工作,如果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就算不著涼感冒,哭啞了嗓子也不好。
趙永梅伸手指著秦穹:“我警告你,不許再說讓我想哭的話了。”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
秦穹快走兩步追上她:“對不起。”
“你說什麼對不起。秦穹,你別在這兒給我裝傻,你知道我沒想讓你道歉。”
“我知道,但是,我想,我道歉的話你是不是會好受一些?”
“並不會,你道歉只會更讓我感覺我在對你無理取鬧。”
說完趙永梅又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是在無理取鬧,你本來只是關心我,是我自己還沒調整過來。不過說實話,秦穹你還挺心細的。”
然後趙永梅回答了秦穹剛才的那個問題:“很難受,和家裡人吵架很難受,吵架吵到情緒失控,更難受了。但這還不是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我隱約感覺我性格上有點問題。”
趙永梅這話可真是把秦穹給問住了,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了:“你覺得你的性格有問題?為什麼?”
正好趙永梅家的老院子到了,這個院子很小,小到只有兩間房,這是趙永梅爹孃結婚後蓋的第一個房子。後來,等爺爺去世,弟弟出生,家裡住不開,爹孃又蓋了新房。
趙永梅拿出鑰匙開啟門,領著秦穹走進去。
屋裡東西很少,只有一張炕,一張舊木桌,桌子上放著小小的煤油燈和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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