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梅自己倒是還好, 畢竟她唸書時候經過幾次的野營拉練,那個時候她不止要自己不掉隊,還要照顧同學不掉隊,她已經練出來了。
而且之前家裡沒有腳踏車的時候,趙永梅是可以走著或者跑著到縣裡上學的。她還可以騎腳踏車載著鄭若愚從縣裡去市裡都不覺得累, 她的精力體力一向很好。
趙永梅覺得自己年輕身體好,甚至連著兩晚不睡都沒什麼大礙的。
倒是秦穹,他身體一直就不如趙永梅。平時他和趙永梅去市裡,趙永梅想騎著腳踏車去,一來省了讓大隊長寫介紹信的麻煩,二來也省錢,最重要的先騎腳踏車去縣裡,再去縣裡公交站坐車挺麻煩的,完全不如自己騎腳踏車去市裡方便省錢。
但是秦穹體力不夠,他騎不了那麼遠,只能騎到公社這個距離,甚至連一口氣騎到縣裡也不行。他和趙永梅去縣裡,一直都是輪流騎著。
從大隊到縣裡確實有些遠,騎車也得四五十分鐘,一路上還又有上坡又有下坡的,倒也不能說是秦穹的問題,不過秦穹也的確不太喜歡運動。在他和趙永梅處物件之後,他還是被趙永梅帶動著,願意動一動了。
趙永梅看著秦穹沒睡好,整個人都蔫蔫的模樣,想想他們坐火車還得再坐個一天一夜的,真的有些擔心秦穹撐不住。
趙永梅拿出煮雞蛋和餅子給他吃,問他:“難受嗎?是不是有些暈車啊?”
秦穹搖搖頭:“還好,只是有些沒睡好,也能也有一些暈車,但是不嚴重的。”
昨天秦穹上火車還不暈車,可能是因為坐火車時間太久了,或者是睡得不安穩,才導致秦穹暈車了。趙永梅是不暈車的,也不知道暈車是什麼感覺,但是隻從暈這個字就知道,肯定是昏昏沉沉,還噁心。
“坐著睡肯定睡不好,睡醒了身體都是僵硬的,來,我給你按按胳膊捏捏肩膀。”
趙永梅對人好的時候一向是很細緻很溫柔的,秦穹眼睛亮亮的看著她,把胳膊遞給她,接受著她的關心。
趙永梅給他按著胳膊,說:“剛才醒來你不舒服不想吃,現在該吃點東西,不然怕撐不住。”
“好。”
秦穹開始剝雞蛋吃,趙永梅又拿著搪瓷杯起身去接熱水。
“我再去接點熱水,剛才早上醒來接的水有點涼了,接點熱水兌著喝,溫溫的正好。”
趙永梅去水房路上見到火車上的乘務員,趙永梅忙問她:“同志,你好,我想問一下我可以換成臥鋪嗎?我物件有些暈車,我怕他熬病了。如果是平時,病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但是我們這次是回他家探親,也呆不了幾天。一回去就生病,一來浪費了他和家人難得的團聚時光,二來難得回家一趟,卻生著病讓家裡人擔心難受,這也不太好。”
那個乘務員看看趙永梅,說:“你對你這物件倒是挺好的。換臥鋪?可以是可以,不過得加錢。還有你要幾個位置?臥鋪原本是滿著的,不過今天早上應該有乘客到站下車了,但是也沒幾個空著的。”
趙永梅忙說:“加錢是肯定該加錢的,如果有挨著的臥鋪,那我想要兩個位置,如果不挨著,那隻要一個就好了。”
乘務員說:“好,我過去臥鋪車廂幫你看看。”
趙永梅很高興:“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她想跟著過去看看,看看臥鋪的位置和同行的乘客,然後儘量給秦穹挑一個舒服一些的位置,讓他好好休息休息,把精神頭緩過來。
到了臥鋪車廂,果然空著的位置很少,只有三個,而且這三個位置也都不近。
趙永梅看著一個空著的下鋪,說:“同志,我想換到這個位置。”
趙永梅給秦穹換好臥鋪,這才接了熱水回去。
一見秦穹,她就把剛換好的車票遞給他:“秦穹,看!”
秦穹有些驚訝:“你去找乘務員同志換臥鋪了?”
“對,你這樣睡不好可不行,你這樣我真怕你一回家先病了。現在換了臥鋪,你先吃點東西,然後過去再睡會兒。今天晚上呢,也早早睡,明天精神奕奕回家,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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