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兩次趙永梅把何玉華堵的啞口無言之後,何玉華已經很少找趙永梅的茬了。這次也是她見趙永梅要去逛百貨大樓,還一副要大買特買的口吻,忍不住又出口挑釁她,這次又說趙永梅不勤勞。
趙永梅看她一眼:“何玉華,你勤勞,要不你幫我把衣服洗了?”
“你,我又不是農村人,憑什麼我洗。”
“怎麼,你意思是農村人勤勞,城裡人懶惰,是嗎?”
“你,趙永梅,你強詞奪理,你不要臉。”
趙永梅一副很無奈的樣子:“何玉華,你這個人就是脾氣太急躁了,你看,我們不過是隨口說說話,閒聊兩句,你還把自己給聊急眼了。不是我說你,咱們現在是大學生,不要說這麼沒修養的話。”
趙永梅說完,宿舍裡其他人笑了。
何玉華氣得不行,但是趙永梅根本不理會她,直接和王欽出門了。
王欽一邊走著,一邊說:“永梅,還是你能對付得了何玉華。哎,這不是我小心眼,實在是何玉華這個人太難相處了。”
趙永梅挺認同王欽這話的,何玉華這個人就是說她是炮仗脾氣都是誇她了。人家炮仗還是得點火才著呢,何玉華不是,何玉華這個人你不點她都著。
就像今天,趙永梅沒和她說話,她自己就跳出來挑釁。
王欽,或者說趙永梅宿舍的人都或多或少受過何玉華的氣。而且何玉華這個人脾氣不好,但是不能說她腦袋不聰明。
這段時間的相處,趙永梅她們品出來何玉華是個什麼樣的人,何玉華同樣品出來她們是什麼樣的人。
當初同意和何玉華換床鋪的人是張文,正常來說,一個同學願意和你換床鋪,即便不感激,也不能將對方當成好說話的軟柿子欺負。但是偏偏何玉華就是這樣的人,當時整個宿舍下鋪四個人,願意妥協的是何文,那自然說明她最好欺負,既然她最好欺負,心情不好想要發氣脾氣的時候,當然直接拿她出氣最方便。
除了張文,最容易被何玉華針對的就是劉筱婷了,劉筱婷現在是何玉華的上鋪,兩人接觸最多,劉筱婷先表現出一副面對何玉華戰戰兢兢的樣子,何玉華更是欺軟怕硬。
除了這兩個人,剩下人裡何玉華最不去惹的就是秦紅英關琳萍趙雅了,秦紅英其實也表現的有些怵何玉華,但是何玉華卻不敢對她欺軟怕硬,就是因為知道秦紅英是首都人,她父母也都是幹部,關琳萍沒有說她家裡情況,但她同樣也是首都人。何玉華見人下菜碟,即便不清楚關琳萍家裡情況,但知道人家是本地的,就怕真惹了,人家家裡人隨時都可以找過來。至於趙雅,她小姑嫁到了北京,趙雅週末經常去她小姑家裡住,趙雅小姑也來學校給趙雅送給吃的,瞧著很是體面的樣子,何玉華同樣摸不準趙雅小姑家裡的情況,自然平時嘴賤也不敢對著趙雅。
除了這幾人,剩下的王欽和趙永梅,何玉華知道王欽雖然是來自城裡,但是北京沒有什麼親戚,趙永梅也說了她來自農村,何玉華自然想試試她們的底。
趙永梅和王欽都不是好惹的,何玉華在她們這裡討不到好處,自然也會消停一些。但消停一段時間,就又忍不住暗搓搓的針對她倆。不過就是覺得她們兩個即便再生氣,但是家裡沒人脈沒關係,將來大學畢業了,都回老家了,也留不下來,對她構不成威脅。
趙永梅覺得何玉華這種人實在難纏,因為她不是那種真脾氣不好,無法控制自己脾氣,不管對誰都是氣頭上來了都要罵罵咧咧甩臉子。
何玉華她是有針對的,有挑選的,她在面對老師的時候脾氣很好,她們高一屆的有個學姐,聽說家裡背景及深,何玉華很願意討好對方,對方鞋帶開了,她都願意去給對方繫鞋帶。
這事兒是趙永梅王欽和秦紅英親眼目睹的,當時王欽都忍不住懷疑何玉華是不是鬼上身了。
但是現在,她們已經看清了何玉華的為人,何玉華這個人可以說是極為勢利,在她心裡,她覺得你強過她,她就不敢招惹你,甚至你去欺負她,她都是可以承受的。同樣在她心裡你不如她,且她判斷你大機率這輩子都不如她,那她就想欺負你。
王欽說:“何玉華這個人真的是個攪屎棍,有她在,咱們宿舍其他人都不好相處了。還是得想個法子,治一治她。”
趙永梅也在想這件事,因為何玉華的緣故,何文和劉筱婷對秦紅英關琳萍宋雅都有些埋怨,對秦紅英她們來說,這種埋怨可真是無妄之災。但是人的感情本身就是很複雜的,即便她們已經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考中的還是最好的大學,但是人際關係不是做題。
就像張文她怎麼能想到,只是讓出了床鋪,就被別人當成針對的軟柿子,這實在是不合情理,甚至只能說一句倒黴。
一個人無法決定她能遇到什麼樣的人。
但是對何玉華這樣的行為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話,她們宿舍的關係肯定會越來越差。除非她們團結起來,但是這同樣也有難度。對秦紅英她們來說,她們和何玉華現在是一種相安無事的狀態,張文她們不自己給自己做主,不去反抗何玉華,反而對旁觀者心身埋怨,她們又何必吃力不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