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只討論學習方面的話題,他們都很能說到一起去,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別擅長的地方,但是能在恢復高考後考上這所學校,他們在各個學科中是沒有非常短板的。
很多時候即便不參與進去,只聽其他人的討論,聽其他人分析自己的解題思路,都會讓趙永梅從心裡覺得舒服。
這種舒服的感覺很難以形容,就像是拿熨斗燙平了一件褶皺的衣服。
這在趙永梅看來是一件非常簡單容易的事情,但是在她之前的人生中可以說很少有人能做到如此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地解答一道題目。
甚至有的時候他們都看不懂這件題目問的是什麼,就像他們看不清一件衣服上褶皺在哪裡,明明是如此顯眼,如此直觀的東西。
趙永梅看見了,所以她會獲得大家的稱讚欽佩,這確實帶給了趙永梅很大的自信心,讓她獲得了很大的成就感。
但是同時她心裡面也免不得會產生一些疑慮,這道題真的那麼難嗎?我的朋友同學們他們是真的不會做這道題,還是他們根本沒有用心去看這道題。
趙永梅其實不止一次的發自內心的費解過,因為她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腦子確實挺靈光的,領悟力確實挺強的,做事也很努力。
但是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天才,可是在老家那個環境裡,她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天才。
如今來到大學,她才徹底的放下心來,果然她並不是個天才,他只是在學習這方面比其他人要多一些,天賦而已。
可能對有的人來說,這樣的認知會讓她變得很失落,甚至於無法接受自己並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但對趙永梅來說,這樣的認知讓她很輕鬆,她很喜歡當一個有能力的普通人,她討厭孤高,她喜歡證明自己只是芸芸眾生的一員。
趙永梅沉浸在自己發散的思緒中時,突然“砰”的一聲推門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她的手搭在床邊的欄杆上,手裡還拿著書,被這一聲驚嚇,手裡書直接掉到了地上。
她的下鋪關琳萍一邊幫趙永梅撿起了書,一邊扭頭看著進來的一男一女,說:“你們進宿舍難道不應該敲門嗎?”
關琳萍這話其實問的沒有任何問題。
任何一個人進入一個關著門的房間,都應該先敲門,得到屋內請進的答覆之後,再推門進入。
而且這進來的人還是一男一女,他們進入的又是女生宿舍。如果這個時候屋裡女生們在更換衣服,男生直接進來不成了耍流氓嗎?
誰想關琳萍這樣的問話卻引起了進來的那個女生的不滿,她上下打量關琳萍,說:“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進我的宿舍,為什麼要敲門?”
說完還又嘟囔了一聲:“真是倒黴,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還想管教我。”
說完她看著宿舍裡唯一空著的上鋪,說:“怎麼只剩下上面的床位了?”
她一進來這說話語氣讓大家都聽得不舒服,她這樣提問也沒有人主動回答他。
還是宋雅忍不住受不了這有些尷尬的氣氛,笑著說:“你是我們的新舍友吧,咱們宿舍床位的分配是學校教務處統一分配的,我們也都是根據教務處給我們的床位號安頓的。”
宋雅這話裡的含義很明顯,告訴新來的這個姑娘,並不是因為她們先來挑選了各自想要的床位,然後只留下了現在是空著的上鋪,而是按著學校的安排。
說完宋雅還指了指床上宿舍門上貼著的名單,那個名單很明顯,寫了一號床上鋪趙永梅,下鋪關琳萍,二號床上鋪宋雅,下鋪王欽,三號床上鋪劉筱婷,下鋪張文,四號床上鋪何玉華,下鋪秦紅英。
現在空著的,就是四號床上鋪來的這個姑娘,應該就是那位何玉華。
和她一起過來的男生,一直在小聲安撫著她,但雖然他很小聲,可宿舍就這麼大,還是能聽見他在說:“玉華,學校就是這麼安排的,咱們先安頓好鋪蓋。而且上鋪也沒有什麼不好,又幹淨又安靜”
何玉華扭頭看他一眼,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上鋪好,你過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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