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哥,你說期中考試,立體幾何會考什麼?”曉曉抬起頭問我。
“二面角和線面角,肯定各有一道大題。”我分析道。
“那我要把這兩類題都練熟。”曉曉下了決心。
“你本來就熟。只是有時候找不準垂足。”我鼓勵道。
“那是因為我空間想象力不好。”曉曉有些沮喪。
“不。你只是需要一個人幫你換個角度。”我溫柔地說。
曉曉看了我一眼,低下頭,耳朵紅了。
傍晚,我收拾書包準備走。曉曉送我到院門口,站在藤蘿架下。暮色裡豆莢的輪廓黑黢黢的,風一吹就輕輕晃。
“今天謝謝你。”曉曉說。
“謝什麼?”我反問。
“謝你幫我補數學。”曉曉認真地說。
“你不是也幫我補英語嗎?扯平了。”我笑道。
曉曉笑了:“沒扯平。你幫我的更多。”
“那是因為你先幫我的。高一的時候,我物理差得連牛老師都搖頭。是你一道題一道題給我講,講到我會為止。”我回憶起往事。
曉曉愣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你還記得。”
“記得。每一道題都記得。”我肯定地回答。
藤蘿架上的豆莢在風裡沙沙響。夕陽把曉曉的臉染成金色。
“羽哥哥。”曉曉輕聲喚道。
“嗯?”
“期中考試,咱們再籤一張軍令狀。”曉曉提議。
“籤什麼?”我饒有興趣地問。
“誰總分低,誰請對方喝一箱北冰洋。”曉曉開始列舉條件。
“行。還有呢?”我追問。
“還有——誰贏了,幫對方補最弱的那一科。你幫我補數學,我幫你補英語。”曉曉繼續說。
“那要是你贏了呢?”我故意刁難。
“我贏了,你也幫我補數學。你贏了,我也幫你補英語。”曉曉理直氣壯,“不管誰贏,都是互相補。”
我笑了:“行。”
曉曉伸出手,我也伸出手。兩隻手在暮色裡輕輕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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