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接回來看了她標的地方:你改得真快。
英語是我唯一的強項。秦夢瑤說,歐陽說鄭大英語專業在河南省排名前三,我得考上。
你肯定能考上。曉曉說。
你和陳莫羽也要考鄭大吧?秦夢瑤問,你們倆約好了?
約好了。曉曉說,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
秦夢瑤沒有追問。她低下頭繼續翻單詞本,但嘴角彎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答案。
下午的時候,太陽開始西斜,光線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我做完最後一道題,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秦夢瑤也收起了單詞本,把圍巾重新裹好。
今天感覺沒那麼悶了。秦夢瑤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一個人在家複習的時候,書桌對著牆,牆是白的,看久了眼睛花。今天在外面坐了一天,雖然風有點涼,但比對著牆舒服。
你明天還來嗎?曉曉問。
不了,明天家裡來親戚。秦夢瑤笑了一下,不過後天可以——後天我去圖書館,你們來嗎?
曉曉說。
秦夢瑤走後,藤蘿架下只剩下我和曉曉。風從枯枝間穿過去,發出低低的嗚咽聲。曉曉低頭收拾筆記本,把筆一支一支插回筆袋裡。
歐陽每週寫信,一封都不落。曉曉一邊收拾一邊說。
我說。
他寫那麼多字,不累嗎?
累。但他願意。
曉曉把筆袋拉上,抬頭看著我:羽哥哥,我不用你每週寫信。但我要是寫了,你得回。
你寫多少我回多少。
那說好了。曉曉說。
說好了。我說。
曉曉把最後一支筆放進筆袋,拉上拉鍊,然後站起身。
我騎車送她回家。到了院門口,曉曉跳下車,站在藤蘿架下,路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天見。曉曉說。
明天見。我說。
回到家,我翻開那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看見曉曉用鉛筆寫的一行小字——字跡有點潦草,像是趕在合上之前匆匆寫的:
鄭大的梧桐秋天會落葉,但春天會重新長出來。我們也是。
我看完,合上本子,把英雄616放在上面。她把筆記本遞給我的時候,不只是遞了一本筆記。那是一整個寒假裡,她坐在臺燈下一個人整理到深夜的時光。
【鉤子】秦夢瑤說一個人在家複習,悶得慌——但我聽說,姜玉鳳一個人在家更拼。明天去圖書館,會不會碰見她?
。了住愣都人有所讓記筆的曉曉,玉姜遇偶裡館書圖,九初月正】告預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