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事兒,曉曉,別擔心,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說著把紙摺好放進筆袋裡,放進去的時候小心地避開那支英雄616。
“嗯!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舒服了呢?”曉曉把自己的水杯遞給我說,“喝口水吧!”
“好!”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又還給了曉曉,“給,可以了!”
“嗯!”曉曉把水杯放在書桌的右上角,從桌兜裡掏出課本準備上課。
上午課間我開啟筆袋又看了一次那張紙。紅筆圈出的四條易錯點旁邊,第三條“導數在切點處”旁邊有一個小括號,括號裡寫著“先求導後代入”,像是曉曉寫完易錯點之後又想到的。第四條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應用題先找自變數,再找因變數,最後寫關係式——按這個順序不會亂。”
那行字的筆跡和前面的不太一樣,像是曉曉後來又補充上去的,墨色略淺。
我把紙摺好放回去,筆袋合上的時候,我用手掌在表面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被好好地收在裡面。
晚自習過後,我騎車先將曉曉送回家,然後自己迴轉家中,我坐在書桌前,拿起電話給歐陽俊華打了個傳呼。
一分鐘後電話鈴聲響起。
“羽哥,這麼早就下晚自習了?”歐陽俊華笑著問,“我還在圖書館學習呢,看到資訊,我就立馬給你打過來了。”
“這麼晚還在圖書館?”我把話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另一隻手翻著桌上攤開的語文課本,翻到那頁夾著梧桐葉的頁碼。
“哦!圖書館10點30分才閉館,我再看會兒,這兩天有點兒冷,宿舍裡的暖氣不暖和,圖書館的暖和,我就來圖書館蹭暖氣了。啊……”歐陽俊華那邊傳來一聲長長的哈欠聲,“這裡太暖和了,燻得人想睡覺。”
“你可真是!還不勝回宿舍睡覺呢!”我問,“我也沒啥事兒,就是無聊打電話問候一下。”
“寂寞空虛無聊了吧?哈哈!給你說個事兒。”歐陽俊華自嘲道,“昨晚我在圖書館,看著看著就趴在數學參考書上睡著了,後來被圖書館阿姨把我給叫醒了。”
“把你轟出去了吧?”我笑了一聲。
“沒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同學,要珍惜時間呀!這麼好的條件,用來睡覺豈不是太浪費了’”歐陽俊華模仿一箇中年婦女的腔調說,“然後又補了一句‘快去洗把臉吧!’,說完她就又去整理書架了。”
“圖書館阿姨說得可沒錯!”我笑著說,“不過,學累了歇會兒也是有情可原的,對吧?”
“嗯!後來我就真去洗了把臉,精神了許多,刷了三道大題之後才回宿舍。”歐陽說著又問,“你那邊怎麼樣?還在物理電磁感應苦海里掙扎著嗎?”
“在曉曉的指點下,基本搞清楚了。今天她還給我寫了一張——”我笑著回道,“一張導數通關攻略,把易錯點列出來了。”
“那你可比我幸福多了。”歐陽俊華笑了一聲,“我們家夢瑤離我太遠了,對我是愛莫能助啊。前些天導數有一道大題,我算了三遍都不對,後來問了老師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複合函式求導時跳了一步。”
“你這麼有魅力,就沒有學姐學妹主動幫你?”我調侃道。
“算了吧!羽哥!我對我們家夢瑤可是專一的!”歐陽俊華笑著回道,“你可別再拿我開涮了!呵呵!雖然有,但全都被我拒了!”
“嗯!定力不錯啊!”我應了一聲,“佩服佩服!”
“行了,羽哥不和你聊了,”歐陽俊華說,“我回去繼續幹題呀,一寸光陰一寸金啊!”
“嗯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拜拜!”我回道。
“拜拜!”歐陽俊華說完“咔嗒”一聲掛了電話。
我把話筒放回座機,然後翻開語文課本,翻到《故都的秋》那一頁。
那頁夾著一片梧桐葉,還是去年秋天秦夢瑤信裡的那片。葉脈乾透了,邊緣微微卷起,顏色從綠變成了深褐,像一張地圖,把從油田到鄭州的距離折進了每一條紋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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