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臂的主人覆貼在她身後,半抱半壓著她。
他身量高大,一壓下來的分量於她而言實在太沉,怪道她睡著睡著,夢裡頭直從雲端被壓扯到地上,起都起不來。
酈蘭心眉心蹙皺,後頸連著脊骨,直至末椎足尖,全都被蒸得輕刺般熱麻,叫她忍不住狠打了個顫,也不知道他怎麼又不聲不響地到了她榻上,叫她睡個午覺都不得安生,一到了青蘿巷,這人又開始神出鬼沒了。
她只穿了薄綢的寢裙,他也寬了外袍,只留裡衣,都說年輕的男子身上如有火燒,她每回和他纏抱的時候都熱得慌,小宅床榻又窄,便更難捱了。
這午覺是睡不下去了,她靜緩眨了一會兒眼,待意識更清醒些,熱得熅熅粉紅的臉色也消了些,方抬起小臂,纖指將睡亂的長髮漸次撩撥回正處,隨後慢慢撐身起來。
剛坐穩,腰腹就被一股沉力錮住,緊接便是熱重的男人身軀從後壓上來,原本就睏乏的身子更是難受了。
“怎麼醒得這麼早?”他似是未睡夠,聲音裡微啞。
酈蘭心掙開他逼困,氣悶地轉回身,她身子背靠床帳裡壁,抿著唇,眉尖撮著淡淡煩悶不滿。
她素來不喜被打擾睡覺,尤其面前這個還是個慣犯,真是越看越想把他一把推出去,拉帳子眼不見為淨。
她是應了他,但她還是不大習慣和他以夫妻之道相處,只要往這處想,她就總忍不住憶起從前和許渝在一起的時候。
許渝是不會打攪她午睡的,只有她定時去喚他醒來喝藥的時候,為著許渝的舒適,她和他也不會在一張床上睡,搬出許家後,她更是一人獨住一屋,是以在眼前這人之前,這麼多年,也沒人上她的榻擾她清眠。
真真是受不了了。
酈蘭心半困半懨,時而斜睃他一眼,一時間也沒注意到他盯著她的眼神愈發勾灼緊繃。
這座床著實是窄小,他自己身量又高大,婦人已是倚著最裡處的床壁,軟身慵坐著,但也是避無可避,蘭麝幽香盡籠在方寸羅帷之間。
她顯然還睏倦著,雲鬟半軃,眉黛低橫,素指緩柔輕撩,細慢理著鴉發蟬鬢,不時嬌眼乜斜,睃瞪過來,眼意眉情含著被攪擾後的怨悶不愉。
許是在寺裡待了數月的緣由,往日她的柔如水如綿,溫媚嫵潤,如今卻又蘊了幾分清泠疏淡,似三月桃蕊墜水緩流,隔霧嬌更豔,籠月香愈濃。
寢裙的襟口也睡亂了,微敞著,因著有些熱,霜肌不免幾點晶瑩,香玉顆流,緩入白馥蓬鼓的壑處。
宗懍喉間滾移幾許。
他盯得這樣直白駭人,未多久就被她發覺,沿著他視線垂首,緊接僵頓片霎,下一瞬便變了臉色,羞怒將襟口抓著攏起。
朦騰的眼也清醒了,又惱又氣:“你——”
他卻著了迷般,面色依舊怔怔,一直深望著的曖處驟然被遮掩了起來,深眉間立時劃過欲戾不滿。
酈蘭心背抵著床壁,半垂首,慌忿之下,只敢時不時抬眼瞪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手抓緊了襟口,另一手撐在身下,緩緩揉緊了坐下的軟衾。
這場遠算不上僵持的對峙只維持了數個呼吸,她第三回 垂眼又抬的一霎,眼前綽的蒙黑,山獸般沉伏在帳裡的男人猛地傾身,一瞬就壓鎖住她身子,捉了她足腕扯向他腰後,而後整個人山嶽般重壓上來。
酈蘭心張口促吸了口氣,險些沒緩得過來,暴風驟雨的混亂下,天懸地倒,她甩著腦袋,然半霎間,臉頰、軟唇都被捧著吮吻了個邊,睫羽驚惶震顫著,男人的頭顱已經到了頸窩,緊接就要埋進深壑雪溝。
“不行……不行……!”她一手推著他,一手按在胸脯前擋住他,快速望了眼屋外的方向,壓低聲斥道,“現在還是白日!”
然而他充耳不聞,埋壓著那處,舌往她指縫裡鑽。
酈蘭心揪扯他頭髮,真是氣急了,甚至抬腿要蹬他:“陛下,阿敬……!你,你……!”
她實在想不明白他這毛病怎麼就這麼重,且越來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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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配合[快穿]【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xPG/BPxP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