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兵士高舉王旗,上繡一字“晉”。
酈蘭心起身兩步到了欄邊,正正好一行駿馬從饈味樓前疾奔而過,視線隨之向右追去,只瞧見最前方的高大背影,奔馬之上穩如勁松,單手持韁策馬疾馳。
下頭動靜太大,梨綿和醒兒也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東西,小跑過來,趴在欄邊探頭舒腦。
“下頭是怎麼了呀?”醒兒好奇。
梨綿:“剛剛好大的鑼鼓聲,我聽見什麼‘駕到’,是什麼人來了?”
酈蘭心抬手指了指下頭,收了開道器皿的兵士們疾步結隊跟上主子,手裡王旗上的金絲繡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是晉王。”酈蘭心有些怔怔的。
今日剛接到晉王府的活計,來吃個飯就又碰見了晉王王駕過市,真不知是撞了什麼運了。
梨綿和醒兒同時睜大雙眼。
“晉王?!真的嗎?”梨綿驚道。
“是真的王爺?”醒兒也興奮,“我還沒見過活的親王呢!”
“娘子您看真切了嗎,晉王長什麼樣啊?是不是特別威嚴,還是特別兇?”
酈蘭心搖搖頭:“就瞧見個背影,沒看見臉。”
兩個丫頭頓時失望大嘆。
“面容應該挺威武的吧。”酈蘭心撐著下巴,笑說,“方才瞧著身量可高大。”
“真的?比城裡巡防的那些軍爺還高大嗎?”
“嗯,像是抬手就能摸到咱家門頭似的。”
第五章 晉王殿下
高陽耀暉傾洩,覆落在氣勢恢宏的莊重親王府邸之上,煙籠飛簷,香靄華闕,此時金釘銅獸閃爍,丹漆朱門大開。
婢僕府衛肅立在旁,姜四海站在階下,揣著手,一雙精亮豆眼緊盯著遠方,額上因為天光照射流下薄汗。
姜胡寶站在他身後,左右瞧了瞧,低聲:“師父,咱們先上去吧,屋簷底下沒那麼熱,等瞧見隊伍了,再下來也來得及啊。”
姜四海斜去一眼,眉頭已然皺起,聲音細尖:“你個不長進的夯貨!教了你多久,還是這副德行!王爺好容易從城外回來了,不趁著機會先在主子爺面前多露臉,萬一懶散惹得殿下不悅,對你我冷棄不用,往後的日子豈不難過!別說站在下頭,就是一直跪著等,那也該當!”
姜胡寶駭得縮了縮肩膀,那雙不安分的眼珠子卻還是滴溜著轉。
姜四海看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恨不得把手裡拂塵當鞭子抽死這不成器的。
現下是什麼形勢了,也不靈醒點。
他姜四海是這京城晉王府的總管太監不假,先帝在位時他就入了王府,在老晉王和先王妃身邊伺候過一段時日,在這府裡是最有地位資歷的老人。
可那是之前,之前老王爺與先王妃帶著獨子按規矩去往藩王封地,這京城王府閒置了許多年,他方才是奴才裡的頭一位,空王府的話事人。
現如今,承爵的小王爺奉旨歸京,這位主自小長在西北,他們這些京裡的奴才未曾侍奉過他,就更遑論有什麼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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