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孀婦【完結】》第10頁 一旁的梨綿卻恨不能給她頭上來一狠敲(1)

作者:歲歲長吉·9個月前

一旁的梨綿卻恨不能給她頭上來一狠敲:“方才便說讓你別吃那麼多葷腥的,吃了也別喝那麼多冷果漿,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醒兒眼淚都快下來了,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酈蘭心扶額嘆了聲氣,也沒時間說這小丫頭了,四下望望,東邊遙遙處,見到一處樓臺,應當是有人的:“梨綿,我們去那問問路。”

到了那處,果然見到值守的兩個小黃門,趕忙問了最近下人們用的淨所在何處。

問到了路,酈蘭心便讓梨綿帶著醒兒趕緊去。

“我就在方才假山石旁的那座小池亭子那等你們,快些回來,啊。”叮囑。

梨綿飛快應下,拉著嗚嗚哀哀的醒兒就朝小黃門們指引的方向去。

酈蘭心目光跟著兩個丫頭,直到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她方才轉身,走去方才所說的山石池亭。

那個亭子是剛剛她們三人無意間路過發現的,或許是因為在假山背陰的角落,偏僻孤立,也沒人看守。

她現在沒丫鬟們跟著,到那處歇息等待是不錯的選擇,陰涼又能避人。

她只消在那安靜等著兩個丫頭回來就好,既是無人之處,便不會生出什麼事的。

第十章 亭中婦人

朱門緊閉,此處花榭位置隱蔽,日光須縷穿過遮天密林,難以使滿室明亮,故而樑柱旁燃起數盞宮燈。

文安侯雲正跪在下首,冷汗淋漓,絲毫不敢抬眼直視上座之人。

方才他在此將提前預備的好話順話一頓說出,自以為已是極度懇切恭敬,甚至熱淚滿面,只盼能動之以情,教面前身上流著一半雲家血的王侯對家道中落的外祖家有些憐惜,日後不要處處為難,更別趕盡殺絕。

卻未想只換來一句“父王臨去之前,惟願文安侯府滿門皆滅,如今雲大人如此卑下,還真叫本王為難吶”。

說這話時不急不緩,分明沒有半點糾結之意,反而像是不耐,更帶著諷謔。

冰冷視線從頭頂睥睨而下,壓在身上,文安侯只覺得毛骨悚然,彷彿上頭坐著的是那已去的老晉王。

嚥了嚥唾沫,文安侯雙拳緊握,終於甩出最後的底牌,顫聲竭力:“殿下……殿下雄圖大略,胸吞百川之流,我侯府自知當年愧對太妃娘娘,臣父罷黜幽禁之後更是悔恨不已,只道自己利慾薰心,害了親女,但如今,他老人家已鬱郁恨終多年,前塵往事,冤冤相報何時才了?”

“若殿下不棄,我雲家願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殿下大業,豈可無助,臣雖無才,府中也略有薄業,立時可為殿下奉金五千兩,往後每歲敬貢只多不少。”

說到最後將聲音壓到最低,畢竟如今地處行宮,雖然花榭外有晉王府之人看守,但還是謹慎為上。

宗懍冷盯著下方惶惶強撐諂笑的文安侯,半晌,直待後者全身都快被汗浸透了,兀地撫掌大笑。

“雲侯果真心誠。”宗懍站起身,下了踏床,虛虛將之扶起,“侯府雅意,本王豈能不知。”

文安侯方才大鬆一口氣,此時竟真的想落下淚來,黑雲壓頂現下總算是破了個口子:

“殿下能不計前嫌,臣真是,真是……殿下若有用臣之處,微臣全族百死莫悔啊!”

宗懍薄唇輕掀,大掌似有若無拍了拍雲正肩頭:“為本王效力哪至於身受百死呢,雲侯言重了。”

文安侯卻更戰戰兢兢:“微臣,微臣是出於本心而論,絕非虛言。”

宗懍神色無動,轉而問:“之前你說,母妃故所依舊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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