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隊長田有根就到了村委大隊部,村支書,會計,還有民兵隊隊長都坐在辦公室裡愁眉不展。
大隊長一看他們這表情,就知道他們愁什麼,其實他也愁,可是公社十多個大隊,受災的地方那麼多,公社哪有那麼多的救濟糧下來。
這雨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下來,之前他們還去小河溝裡挑水澆地,後來乾旱越來越嚴重,田地裡的裂開口子一個拳頭都能放的下。
河裡也沒水了,井水也是越來越少,每家只能分一桶水,勤快點的就自己去山上擔水回家用。
田裡沒有水澆灌種下的莊稼都枯死了,村民無奈之下只能把種子種到河道里,河道還有些淤泥勉強能長出一些。
可是就這點糧食對於整個村子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田有根重重地嘆了口氣,拉過一條凳子坐下。
村支書抬起頭,滿眼憂慮地說:“有根啊,再這樣下去,那些老人怎麼熬得下去呀。”
會計也跟著附和:“是呀,倉庫裡的糧食最多隻能在撐半個月,這救濟糧要是再不來,日子可咋過喲。”
大隊長:“其他村子也一樣,照這個情況下去,大隊的食堂也是時候要關了。”
“隔壁大隊早就關了,聽說田家灣那邊還餓死了兩個人呢?現在他們大隊的社員們都是自己出門找食,”
民兵隊隊長田有福猛地一拍桌子:“要不咱組織些人,去山上看看,咱們農民本來就是地裡刨食的,地裡沒有我們就去山裡,山裡總有些可以吃的吧。”
村支書皺了皺眉:“山裡可不太平,你忘了前些天王麻子那幾個的事了?”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
大隊長擼了一下自己的禿頭說道:“要不咱們組織些年輕力壯的,分成幾個小隊,一隊去山上找能吃的野果野菜,當然不進深山,咱們外圍找一找就行。
另一隊派人去黑市看看糧價怎麼樣,要是價格合適,組織我們的隊員,需要買糧的就讓他們拿著錢來登記。
剩下的人就留在村裡,繼續想辦法找水,說不定能再挖出點井水來。”
民兵隊隊長聽了,一拍大腿:“媽了巴子,就這麼幹,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實在不行咱們也把食堂給關了,讓那些懶骨頭都去吃土。”
田有根見大家一時都沒了話,片刻之後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張招娣她爹孃弟弟都出去逃荒了,也不知道以後回不回來。
張招娣現在也是個大姑娘了,她一個人在家萬一出些什麼事,我們這些做村幹部的也不能坐視不理。”
村支書聽了眉頭皺起,手中的蒲扇用力的扇了扇。
“有根,你的意思是?”
“叔啊,我能有啥意思呀,上次要不是我閨女去找她,她人病死在家裡頭都沒人知道。
剛好今天大家都在,看看是個什麼章程?”
民兵隊長田有福摟了一下自己的刺蝟頭:“這閨女好像虛歲也十八了吧,是說親的年齡了,愛華嫂子啊,你是婦女主任,要不就讓你家的給她尋摸個好人家。”
婦女主任龍愛華聽到有人點自己的名,一臉的為難道:“現在這光景,誰家還拿得出五百的彩禮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