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吉安的手頓了頓,轉抬起頭看向張雨菲:“不是我不願意,而是你這個年紀已經不適合去上學了,現在城市工廠招工都是要有文憑要考試 的。
你,你先安安心心在家待著,等你在大一些,哥再給你找個好婆家。”
“你是認真的嗎?三娘她能同意我住到她家去?”張雨菲有些無語。
“他畢竟是我媽,我也想過了,詩詩年紀還小,我媽她自己又要上班,沒時間帶孩子。
你去了家裡還能幫幫忙,給減輕她的負擔,她晚上上班回來也能有口熱乎飯的吃,你去了家裡表現的乖巧點,她不會不同意的。”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張雨菲瞬間黑了臉,把頭轉向窗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川省去不得。
一路搖搖晃晃,很快就到了海市,張吉安拿著行李,張雨菲抱著詩詩下了車。
大概又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海市的招待所。
前臺服務員只看了一眼,態度敷衍的說了一句“介紹信。”
張雨菲拿著到到海市的介紹信給了服務員。
這時張吉安也走了進來,拿出自己的工作證和介紹信,那服務員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笑容親切的還以為看自家孩子。
“203,204還有空房,張同志,有物件沒?
我家有個侄女,那人才是頂頂好,你要是有時間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們介紹認識一下。”
張吉安神色冷了冷道:“大姐,我已經結婚了,這是我妹子和我閨女。”
說完接過服務員給的鑰匙就上了樓。
等他們走後,服務員大姐看著張吉安的背影搖頭嘆息:“太可惜了,怎麼結婚的這麼早?”
這次在海市之行,張雨菲沒有放過張吉安的錢包,供銷社,百貨大樓,還有國營飯店,只要是吃的,用的,耐放的,她統統都要。
一路逛去直到把張吉安所有的票據都用完才算解氣,這是她該得的,算是救下詩詩的報酬。
回去的時候看到還有一家老舊的店面,外面的木牌寫著“當”字。
張雨菲指著那個字拉了拉張吉安的袖子問道:“哥,你看那?”
張吉安抬頭看去,漫不經心道:“不就是個當鋪嗎?”
“啥,哥,這時候怎麼會有當鋪?明目張膽的當資本家,不怕被百姓潑糞打砸?”
張吉安鬆開小詩詩的手敲了敲張雨菲的頭道:“怎麼就沒當鋪了,新華國成立前就有了,這當鋪都開了幾十年了,又不是才開的。”
張雨菲腦子有些宕機,怎麼和自己看的小說好像不太一樣,她壓低了聲音問道:“現在不是打地主,鬥資本家的嗎?怎麼還會有當鋪,這開當鋪不會讓人罵資本家嗎?”
張吉安有些同情的看著這個在鄉下待傻了的妹妹:“現在都公私合營了,哪個百姓敢隨便去店裡鬧事。
你好像很怕,菲菲,你在怕什麼?
我們張家可是把家底捐給了國家的,國家也給了張家一些股份,只是咱家沒要,就算是資本家也是紅色資本家。
哪裡就到你說的那要打要罵的程度了。不然,你以為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能進研究所工作,那是咱張家捐了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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