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的炕真的很寬,她把炕桌放到了中間,從炕櫃裡取出自己平時睡的棉被,背面用的是細棉,很是舒服。
她吹滅了油燈,躺在了炕的另一頭,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在想顧韶華到底是在執行什麼任務?
半夜,顧韶華突然發起了高燒,嘴裡還說著胡話。
張雨菲趕忙起身,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給他嘴裡塞了一片安乃近,又去灶房給炕這邊的灶臺,添了一把火,用溫水給他降溫。
旺財也被驚醒了,在張雨菲的身邊轉來轉去。
張雨菲看著顧韶華燒得通紅的臉,心裡還是擔心。
她不停地用溼毛巾避開傷口,擦臉、擦手心和腳心。
旺財似乎也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妙,在一旁低聲嗚咽著。
張雨菲心急如焚,突然想起村裡的赤腳醫生。
可是又想到他說,他還在執行任務,不能暴露他的行蹤,又有些拿不準,還好今天買了一些備用的藥,不然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期間張雨菲又給顧紹華餵了很多次溫水,過了大半個小時,顧紹華開始冒汗,張雨菲把他的夾襖脫了下來。
也許是藥物起了作用,顧韶華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張雨菲看著他熟睡的臉,鬆了一口氣。
折騰了大半夜,張雨菲也累極了,她輕輕躺回自己那頭,剛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
天剛矇矇亮,張雨菲就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
她猛地坐起,轉頭看向顧紹華。
只見顧紹華已經醒了,正掙扎著要起身。
張雨菲連忙過去按住他,“你可算醒了,別動,你傷口還沒好,燒也才剛退。”
男人臉色有些尷尬的道:“我,我想上茅房。”
張雨菲也尷尬的收回了手,在後院,要不要我給你帶路。
顧紹華聲音沙啞卻帶著歉意,“那麻煩你了。”
張雨菲擺了擺手,“說什麼呢,你都病成這樣了。對了,你到底執行啥任務啊,怎麼還不能回軍區。”
顧紹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說。”
張雨菲撇撇嘴,“行吧,你走這邊。”
說完,轉身去了灶房,準備熬點臘肉粥給顧紹華補補身子。
旺財也跟在她身後,歡快地搖著尾巴。
張雨菲熟練地淘米、切臘肉,不一會兒,鍋裡就飄出了臘肉粥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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