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桐輕輕的‘嗯’了一聲,彷彿還心有餘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胡哥,你知道嗎?
那時你不在,我疼了兩天兩夜,我都要以為自己要死了,遺言都想好了。
後來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死了什麼都不留下,以後沒有一個人能記得我,我拼了命也想給你留個後。
生下俊傑後我一點力氣都沒有,那時我好冷好冷,我以為我要死了。
我想著我要是真死了,你會不會立刻忘了我,娶別的女人回家,給俊傑做媽媽。
我甚至還自私的想要你等我三年之後再娶,讓我的孩子長大些,不至於忘了我,讓他能有個新媽媽照顧。
胡哥,我是不是特別的自私,如果這次萬一我……”
胡廣聽著,心裡一陣揪痛,他抱緊了趙雨桐,聲音有些沙啞:“傻丫頭,沒有萬一,不會有萬一的。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面對了這麼多,我不知道當時你這麼兇險,不然的話我當時也不會想著申請調離。”
趙雨桐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胡哥,我當時真的好怕再也見不到你,見不到俊傑長大。”
胡廣輕輕拍著她的背:“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能抵禦世間所有的風雨。
第二天一早,胡廣推著王瑞去上班的路上,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
王瑞急得差點直接站起來露出破綻。
“老胡,你咋想的, 我家可是有三個孩子,最大的也不過才兩歲多。
你家還有個俊傑,要是一天兩天的還好,你家的那位過去住起碼要上個把月。
她們兩個都走了,我這個傷殘怎麼弄孩子?還是你會照顧孩子,孩子見不到媽媽,那不得天天在家裡哭。
要我說,你還不如直接在家屬院找個做飯好吃,會照顧人的嫂子幫忙,我當時都是找別人照顧的。
對了,宋大姐也可以,之前給菲菲照顧月子的也是她,她特別會照顧產婦和孩子,做的飯也好吃。”
見胡廣不說話,王瑞也放低了聲音:“老胡,你擔心嫂子我能理解,如果我家跟你家都沒其他孩子,我自然不會反對,可你也要結合實際情況。
就不說我家的,你家俊傑,要是媽媽不在,我家菲菲也不在,你自己搞得定嗎?”
胡廣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你說的我都考慮到了,雨桐沒孃家人,之前生俊傑的時候難產,疼了兩天兩夜,她差點就死了,我也沒能陪在她身邊。
她說她最信任的就是你媳婦,要不是島上這一攤子事,我真想自己親自陪著她,我,就當是我求你了……。”
王瑞抿了抿嘴,反駁的話再也沒能出口。
他之前為了菲菲要生產,愣是在東沙島賴了一個多月,不然金沙島當時也不會被襲擊。
王瑞撓撓頭,嘆了口氣:“唉,你的心情我理解,多的話我也不說了。
你是知道我媳婦有多在乎懷瑾三兄妹的,只要她同意,我沒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