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睡著後不久,戴夫的呼吸就開始變得粗重,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凌晨三點左右,雷克斯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驚醒。
不是一個人咳,是好幾個人。
大巴里充斥著壓抑的嗆咳聲,還有痛苦的呻吟。
“怎麼回事……”雷克斯撐起身,腦袋像要裂開一樣疼,視線也有些模糊。
他摸索著開啟手電,光束照向車廂深處。
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幾乎凝固。
儲藏間門口,戴夫躺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口鼻處湧出白色的泡沫,眼睛睜得極大,瞳孔卻縮成了針尖。
他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旁邊幾個睡得近的小弟,症狀稍輕,但也在痛苦地抓撓自己的喉嚨和胸口,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毒、毒氣!”雷克斯瞬間明白了,連滾帶爬衝向大巴門,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拼命拉開車門,新鮮空氣湧入的瞬間,雷克斯貪婪地大口呼吸,然後回頭嘶吼:“出去!都出去!有毒氣!”
但已經晚了。
那個綠色箱子的一個玻璃管因為持續的內壓和溫度變化,終於“噗”一聲,塞子崩飛,暗紅色的膠狀物質暴露在空氣中,迅速揮發。
更濃的甜腥味像潮水般湧出。
大巴里還活著的幾個人掙扎著往外爬,但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
戴夫的抽搐停止了,他躺在那裡,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了呼吸。
青紫色的臉上,口鼻處的白沫混合著血絲,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恐怖。
雷克斯跌跌撞撞地衝出大巴,摔在院子裡冰冷的泥地上。
他瘋狂地嘔吐,膽汁都吐了出來,頭痛欲裂,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旋轉、重影。
“雷克斯?怎麼回事!”聽到動靜趕來的其他幫眾圍上來,但一靠近大巴門口,就被那股濃烈的氣味嗆得連連後退。
“箱子,戴夫帶回來的箱子有毒!”雷克斯斷斷續續地說,每說一個字都像在拉風箱,“別進大巴……會死……”
但已經有人衝進去了,是戴夫的兩個死忠,想救他出來。
幾秒鐘後,裡面傳來驚恐的慘叫和跌倒聲。
院子裡亂成一團。
有人想去救人,有人嚇得往外跑,還有人試圖找東西捂住口鼻。
“遠離大巴!所有人退到上風向!”艾迪的吼聲傳來。
他剛被驚醒,看到大巴里的慘狀和地上抽搐的雷克斯,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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