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歇爾看到瑞克想反駁,抬起手製止了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責任,團隊,這裡的一切。
我明白,我都明白!
但你不能用鐵絲網把人心也圍起來。
他們去看看,去比較,甚至、如果真的選擇了留下,那也是他們的生活。”
赫謝爾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至於我們,瑞克,你、我、戴爾、安德莉亞、T仔、傑奎、卡羅爾、奧蒂斯、帕特里夏……
還有奧斯卡他們,他們當時沒跟卡莉斯塔走,選擇了留下,你記得嗎?
還有監獄裡這一百多個等著吃飯、等著保護的人——我們的‘現狀’就在這裡。
監獄圍牆需要加固,今年冬天的燃料還沒備足,新來那些人的訓練一塌糊塗,東南角的水泵又壞了……
這些,不會因為格倫看到了什麼好地方就消失。
我們得把眼睛盯在這些事情上,把手放在該放的地方。別人的院子再漂亮,我們自己的籬笆也得先扎牢,不是嗎?”
赫歇爾沒有提到貝絲和吉米,他自己也說不好,畢竟貝絲也喜歡卡莉斯塔和莉亞,不知道會不會追隨姐姐的步伐。
瑞克沉默了,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顫抖。
是的,現狀。
無窮無盡的外部麻煩,還有因為管理者的寬鬆仁厚,導致內部日益因為物資不足而增長的摩擦。
這才是他必須面對的,真實的現狀。
瑞克把菸頭在地上碾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再開口時,聲音恢復了往常那種疲憊的堅定:“你說得對,赫謝爾。我們有我們的仗要打。”
他看了一眼正在練習的卡爾,“水泵我去看看。晚餐前,讓T仔把最近新來的人集合一下,我再跟他們強調一遍守則。”
赫謝爾目送著瑞克挺直卻莫名顯得沉重的背影走向維修棚,輕輕搖了搖頭。
他能理解瑞克的恐懼和控制慾,那是領導者在絕境中賴以生存的本能,尤其瑞克還是一個很負責的領導。
但赫歇爾也更清楚地看到,世界在變,人心在流動。
瑪姬和貝絲,就像長大了總要離巢的鳥兒,或許磐石堡就是她們找到的那片更豐茂的樹林。
作為父親,儘管他擔憂,但也只能祝福,並把剩下的精力,用來幫助瑞克穩住眼下的監獄。
——
黑莓牧場,格倫和瑪姬之間,終於在抵達後的第三個傍晚,發生了一次輕微的爭執。
起因很簡單,關於晚餐後是回去休息,還是去參加牧場晚間在公共食堂舉行的一個“小交流會”——
主要是新加入的幾個牧場主和UTK農業人員以及之前負責農業的摩根等人互相分享越冬作物管理和牲畜防寒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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