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既能種菜,也能殺人。”
“是的,而且他們做得都很好。”
瑞克緩緩撐起身體,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太沉重,太稠密,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你們說的這些,”他面露茫然,“卡莉斯塔之前提到過,但……”
但他以為那是誇張。
以為那是一個領導者對自己領地的美化宣傳。
以為最多就是比監獄稍微好一點的倖存者營地——也許圍牆更高,也許人更多,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他錯了。
錯得離譜。
“差距,”赫謝爾讀懂了瑞克的心思,低聲說,“不是一點半點,是……鴻溝。”
“卡莉斯塔他們在重建文明!”戴爾情緒激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們、我們只是在努力不成為行屍。”
這句話像一記重拳擊中瑞克的胸口。
——
深夜,瑞克從淺眠中驚醒。
卡爾睡在對面的床鋪上,呼吸均勻。
瑞克小心地坐起,儘量不牽動傷口。
他需要活動一下,需要離開這個房間。
監獄的長廊在夜晚顯得格外空曠。
瑞克慢慢地走過公共區域,看到幾個伍德伯裡的新居民蜷縮在睡袋裡,他們暫時被安置在這裡,等待分配住處。
瑞克繼續走,來到農田。
赫謝爾精心維護的這片土地,在月光下顯得小而脆弱。
番茄藤攀在簡陋的木架上,生菜排列成歪歪扭扭的幾行。
他們為每一次收穫歡呼,為明年即將成熟的蘋果樹慶祝。
但格倫描述的溫室呢?全年無休的生產?輪作制度?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細節的差距。
瑞克靠在門框上,閉上眼睛,一種深切的疲憊從骨髓裡滲出。
這兩年,他像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每一次覺得接近山頂,石頭就滾落下來,砸傷他的人,逼他重新開始。
總督死了,但總督曾經也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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