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像被線牽引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到母親面前。
狄安娜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亞歷山大的武裝協調人,你應該保護這裡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不敢開口的人。你沒有做到。”
艾登低下了頭。
“現在,”狄安娜說,目光越過他,落在皮特蒼白的臉上,“用你的拳頭,告訴他,這個社群,從今天起,沒有人可以躲在‘不可替代’的殼子裡作惡。”
艾登猛地抬起頭,“……媽。”
“動手!”
皮特瑟縮著想後退,卻被斯賓塞死死架住,他驚恐地看著艾登高高揚起的拳頭,“艾登,你不能——我是醫生——”
艾登的拳頭砸在他左臉上,皮特慘叫著側翻在地,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嘴角滲出血絲。
傑西牽著小兒子山姆站在大兒子羅恩旁邊,三人沉默地看著。
狄安娜站在原地,異常平靜,“把安德森先生帶回去。在沒有評估清楚之前,傑西和羅恩、山姆暫時搬到社群中心東側的客房。”
卡莉斯塔始終站在人群邊緣,沒有上前,沒有介入,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那是亞歷山大的內部事務,她無權干涉,也不該干涉。
但她看得很清楚。
狄安娜改變了,不再那麼理想主義了。
又過了幾分鐘。
狄安娜將雷吉扶到臺階上坐下,確認他的傷口沒有大礙。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西裝領口,然後走到卡莉斯塔跟前鄭重地對她說:“卡莉斯塔,亞歷山大會遷往磐石堡的。”
卡莉斯塔微微一愣,隨後笑了,“狄安娜女士,磐石堡不會辜負這份信任,我承諾!”
狄安娜點了點頭。
“媽!”斯賓塞忍不住從牆邊直起身,向前邁了一步,“你不能就這麼——”
他的話戛然而止。
艾登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斯賓塞瞪著弟弟,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艾登壓低了聲音,只有兄弟二人能聽見:
“你還沒看明白嗎?我們守不住,媽守不住,我們誰都守不住。
再嘴硬下去,下次死的就不是安德魯和理查茲,是你,是我,是爸,是媽。
你想讓那些瘋子衝進我們家,把媽拖出去,像理查茲一樣活活燒死嗎?”
斯賓塞臉色刷地白了,他嘴唇劇烈地顫抖,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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