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索倫森的手開始發抖。
他雙手交握,努力讓它們穩定,“所以卡莉斯塔的父親……西拉斯·諾頓……
他給女兒注射的,可能是某種原型試劑?用行屍腦幹物質合成的……東西?”
“我們不知道,這只是一個猜測,”詹納把血液樣本放回冷藏櫃鎖好,
“檔案裡關於‘極端良性反應’的部分很模糊,而且有大量塗改。
但有一句話沒塗乾淨,在紫外燈下能看到:‘潛在載體狀態需密切監控’。”
“載體?”米爾頓皺眉,“什麼載體?病毒載體?還是……”
“不知道,”詹納搖頭,“檔案到這裡就斷了,後面幾頁被撕了,或者根本就沒寫。”
馬丁教授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看著那些字,然後表情嚴肅地說:
“我們需要告訴卡莉斯塔,但不是全部。
只說CR火花科技的交易鏈,E-7試劑的存在和北極變異體的事。
關於她血液分析的那些猜測……先不說。”
“為什麼?”蘇珊問。
“因為不確定,”馬丁教授認真地解釋,“我們現在所有關於‘載體狀態’、‘原型試劑’的推測,都只是推測,沒有證據。
告訴她,除了讓她擔心,沒別的好處。而且……”
他頓了頓,“如果她身上真的有什麼特殊之處,而CR火花科技在找的正是這個……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她遲早會問。”威廉姆斯說。
“那就等她問吧。”
詹納也贊同馬丁的意思,卡莉斯塔現在已經夠操心的了,他不想因為自己幾人毫無依據的猜測讓她更心煩。
他接話,“等我們有更多證據,或者等她……出現更多變化。”
實驗室通知了卡莉斯塔。
等門外傳來腳步聲後,所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威廉姆斯迅速擦掉白板上關於“載體狀態”的筆記,詹納把血液分析報告塞進抽屜,蘇珊把地圖捲起來。
等卡莉斯塔推門進來時,實驗室看起來就像剛完成一次普通的情報整理。
卡莉斯塔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快速掠過。
詹納的疲憊,米爾頓的緊張,馬丁教授的故作鎮定,威廉姆斯的溫和微笑,蘇珊還沒完全壓下去的顫抖。
她都看到了,但沒點破,這幫人肯定有事瞞著她,或者準備瞞著她。
“那一堆法文資料都翻譯完了?”卡莉斯塔走到工作臺前,手指在平板上滑動,看著威廉姆斯剛發過去的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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