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聽完瑪姬的彙報,沒有立刻做決定。
她站在隊伍前端,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西南方向的林線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只有一個未成年人的腳印?”她再次確認道。
“只有一個。”瑪姬篤定地說,“看上去可能是少年帶著嬰兒的組合。”
卡莉斯塔摸了摸下巴,“少年多大?”
“看不出來。”
瑪姬搖了搖頭,“但從腳印的步幅和深度來判斷,那個‘少年’個頭其實不大,很可能也是個半大的孩子。
嬰兒從腳印判斷,大概一歲左右。”
卡莉斯塔呼吸微微停頓了一瞬。
這個少見的組合,讓她突然想起了幾個月前,從美墨邊境過來的塔卡和瘋狗提過的訊息——
“我發誓我沒瘋,那是個小女孩,頂多十一二歲。
她戴著一頂藍白色的棒球帽,帽子上有一個‘D’。
對方還帶著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
這是個什麼操蛋的世界啊……”
“我們繞一下。”卡莉斯塔果決地說,“保持搜尋隊形,速度放慢一些。
安德莉亞,通知後面的人,我們要偏移路線了。”
安德莉亞點了點頭,去通知隊伍中後段的成員調整方向。
龐大的隊伍調整了方向,沿著米瓊恩發現的微弱痕跡,悄無聲息地向西南方向推進。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追蹤變得異常艱難,痕跡斷斷續續地出現,像是在和他們捉迷藏。
有時候是一串清晰的腳印,印在小溪邊長滿青苔的溼泥上,腳印鞋底磨損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有時候是一道淺淺的拖痕,在落葉層上蜿蜒延伸。
前鋒偵察組需要停下來,在原地像梳子一樣轉幾圈,重新找到被刻意掩蓋的痕跡走向,才能繼續前進。
主力隊伍在後面跟進,保持著大約安全間距。
隊伍中段,莫爾和達里爾這對難兄難弟還在痛苦地、固執地走著。
莫爾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變得像破風箱一樣粗重起來。
“Jesus Christ!莫爾,你喘得像個在縱慾過度的八十歲老頭子。”亞伯拉罕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Fuck you!你踏馬才八十歲,紅毛猴子。”莫爾喘著粗氣,惡狠狠地回了一句。
“我要是八十歲,你就是快進棺材的九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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